砰。
有了第一下的被砸,很快第二個,第三個白菜幫子也都朝著腦袋還有臉蛋準確的飛來。
走在前頭的徐彥啟很快就被這爛葉子砸的睜不開眼了,只能閉上眼睛,因為脖子處的木板架在脖子上,無法低頭,連躲避被砸的姿勢也做不出來,就只能硬挺挺地站在站籠裡接受者眾人們的羞辱。
徐近宸也沒有好過多少,也被砸了不少汙穢的爛葉子。
身上的囚服都被爛菜葉子染了顏色,胸口前襟都染成了一片淺綠色,臉上更是不忍直視。
可徐近宸卻仍然猶在夢中,雙目直直地瞧著前方,並無多少反應。
在眾人的圍堵叫罵中,囚車用異常緩慢的速度漸漸離開了順天府……
*
魯國公府花園裡。
杜清怡正站在折橋上看著池子裡顏色鮮豔的錦鯉。
將近兩尺長的大錦鯉在深綠色的池子裡游來游去,十幾個只錦鯉成群順著水面遊動前行,看起來好不暢快。
折橋另一頭,有女使快步走過來,雙膝彎曲,對著杜清怡行了一個小禮,便感慨道:“小姐您可是不知道,外城東區順天府那邊都已經鬧翻天了。”
“是嗎?有多熱鬧?”
杜清怡一聽有意思的來了,立馬從錦鯉池子裡收回視線,滿目期待地看著女使,“是不是瞧熱鬧的人都擠坡頭了?那徐家父子被打的慘不慘?”
“慘,可慘了!”
那女使也興奮地點點頭,“奴婢都沒有擠進去,還是讓跟著我一去的的伙房院的小唐擠在前面,他看見了轉述給我聽的。他說那徐近宸和徐彥啟都被關在了囚車裡,這囚車跟以往的四四方方的囚車不同,是個長條形的,還能把腦袋伸出來固定住,好像就是為了讓人砸他們似的。馬車這位都掉了一地的爛菜葉子,就連負責押車的差役身上都落了好幾片菜葉子呢,看樣子可慘了!”
“噗。”
一向端莊有加的杜清怡聽到女使這般形容,一下子沒忍住,居然噗嗤地笑了出來。
她一意聯想到負責押車的差役都被扔了一身的菜葉子,那可想而知被關在囚車裡的徐家父子會有多慘了。
構陷顧家一家,害了顧家家破人亡,一百多口人四散四方,發賣到四處成為更低賤的賤奴。
而燕老太傅更是被累及性命。
當時京城之中就有一半的百姓不相信,老相爺能做出為了十萬兩銀子通敵叛國的事情,她那時也是不信的。
但老公爺賦閒多年,早就沒有實權,在這種重大的朝局變化中能自保就很不錯了,哪裡敢參與其中。
當時父親也就沒有過多的去關注顧家的事情,只是私底下回到府裡,也免不了為顧老相爺扼腕嘆息幾句。
現在顧梓晨透過自身的努力,終於讓顧家被冤一事沉冤昭雪,百姓自然是激憤不已,砸爛菜葉子都是好的了。
杜清怡笑過之後,無奈地嘆息了一句,“可惜,父親叫我不要亂去湊熱鬧,說不管朝局如何動盪,都不幹咱們魯國公府的事情,要不然,我也想去看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