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使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一本正經地勸說:“小姐,老公爺也是為了咱們家好,這些朝廷大事摻和不得,你看當時顧家落難的時候,誰有能想到三年之後,顧梓晨還有翻身這一天呢。徐家也是一樣,雖然現在全家獲罪了,但沒有砍頭,誰知道日後徐家還有沒有東山再起的一天。老爺萬事都做的謹慎,咱們公府才能安穩這麼多年。”
“哎,是啊。這些道理我也知道,就是不能親眼看到徐近宸那廝落魄的樣子,倒還是覺得可惜了。”.七
杜清怡無奈地嘟嘴,“這麼熱鬧的機會,便是不能親自走到最前面去丟他們菜葉子,能遠遠地看一眼這個熱鬧也好啊。”
小女使這下也不知道該勸什麼了,沉默了一下忙轉移話題:“小姐,咱們別想這些了,小廚房新做了山楂櫻桃冰酪子,奴婢端一碗給小姐嚐嚐吧。”
“嗯,也好,你去吧。”
杜清怡點點頭,又重新回過神看向池子的水面。
一陣秋風襲來,碧綠的池水也被風吹皺了,蕩起層層漣漪。
院子裡的斜柳已經開始泛黃落葉,許多盛夏開的花朵也都枯萎了。
看到這些情景,杜清怡更覺得寂寞。
也不知過了多久,身後折橋的另一端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杜清怡沒有回頭,瞧著一池子殘花落葉,低聲開口,“不用端給了,就放在欄杆上吧,我等下會吃的。”
“什麼吃不吃的,小姐,不是吃什麼,是您的好友,秦月夕,秦二小姐來了!”
身後響起了女使歡脫的稟報聲。
“什麼!?”
杜清怡也是小小地詫異,驟然轉身看向身後。
身後,折橋曲折,女使正在自己兩步之外喘息著看著自己,而在女使後面,折橋的橋頭處果然出現了秦月夕的身影。
秦月夕這次沒有穿著婦人的長裙打扮,而是將長髮束在後腦勺處,頭髮綰成一個高高的馬尾辮,長辮子靠近髮根部位用一律金線密織花紋的錦帶將馬尾辮固定住,身上更是穿著一身男子窄衣窄袖的打扮。
此刻的秦月夕不再是明豔動人的少女,而是一個風采卓然的少年郎。
“月夕,真的是你!”
看到秦月夕朝自己走來後,杜清怡已經在原地站不住腳了,迫不及待的提著裙襬朝橋頭那邊跑了過去。
那段,秦月夕剛走上折橋就看到杜清怡朝自己小跑過來,臉上也隨之綻開了桃花一般嬌豔的笑容,“怎麼,我不能來看你啊?”
“能,當然能了,你來看我,我可歡喜得很。”
杜清怡已經跑到了秦月夕身邊,臉上是抑制不住地欣喜笑容,“你是不是來帶我出去玩的?”
“哇,沒想到你都猜出來了?”
秦月夕故作驚訝,“我的確是要帶你出門的,今天是什麼日子,你不會不知道吧。那徐家父子可是要在京城內外城裡遊街一天呢,這種好戲千載難逢,當然不能錯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