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幼兒園裡,你叫你最喜歡的蔣老師什麼?”
安安不假思索:“餃子老師。”
全班小朋友都這麼叫。
“餃子老師就是愛稱,”陸清知難得哄他說了這麼多,最後總結,“我和你小阮舅媽呢,也有愛稱。”
安安鍥而不捨:“什麼愛稱?”
本就是隨口編出來的,他一時哪想得起什麼愛稱,瞥了阮雙檸一眼,那杯水像是救命藥,喝了能成仙似的,她喝得特別起勁,頭也不捨得抬一下。
剎那間,陸清知想到什麼,聲線散漫:“你小阮舅媽啊——”
稍頓,尾音很淡:“特別喜歡叫我哥哥。”
噗——
阮雙檸一口水噴了八丈遠,臉漲得通紅,不停地咳嗽,兩眼瞬間淚汪汪的。
“小阮舅媽害羞,”陸清知順手拍了拍她的背,給小狗順毛似的,“這個小秘密你知道就可以了,以後別問了。”
安安託著下巴,還在努力捋小阮舅媽怎麼會叫舅舅哥哥這件事。
盛連潯一把將兒子抱起來,準備回家,慣常冷漠的眼神浮起一絲玩味,掠過陸清知,沉著嗓:“玩得挺花啊,沒想到你們兩個還有這種情趣。”
哪裡有汙衊哪裡就有反抗,終於緩過來一口氣的阮雙檸立刻為自己正名:“我不是……”
陸清知幫她拍背的力度又加了兩分,阮雙檸本來已經不咳嗽了,託他的照顧,又開始咳起來,剩下半句話也被迫噎了回去。
“天不早了,你們該回家了,”陸清知抬了抬下巴,往門口的方向示意,“再晚你們家保姆要著急了。”
盛連潯含了點笑,攬住正憂心忡忡想辦法帶走阮雙檸幫她脫身的桑寧:“別操心了,大哥有分寸。”
送走桑寧一家,陸老爺子也洗洗睡了,今天勞了一天神,又淺飲兩杯,天一晚倦得很,回房之前仍不忘記叮囑:“你們去房間看看,要是缺點什麼少點什麼儘管說,讓小祝去拿,有什麼要拿過來用的明天再去,今天先湊合一晚。”
祝姨剛從小廚房出來,擦著手,眼角堆滿皺紋的臉上牽起笑:“你們先去看看,哪裡不合適馬上跟我說,我煮了安神湯,對睡眠好,一會兒給你們送上去,突然換了床容易睡不好。”
“不用麻煩了,祝姨,”阮雙檸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我沒有擇床的習慣,睡得好。”
祝姨笑意更深,忙擺手:“不麻煩不麻煩,能照顧你們我高興還來不及。”
祝姨是陸家的老人,年輕時在感情裡狠狠栽過跟頭,一時想不開尋死覓活,後來被季簪青請到陸家來,給了她這份衣食無憂的工作,她這輩子無兒無女,死心塌地的為陸家奉獻。
他們從老宅搬到簪山別墅,季簪青習慣了祝姨陪在身邊,把她也帶了過來。
祝姨知道陸清知以前吃過不少苦,自打他認了陸家門,她拿陸清知當自己家孩子一樣疼愛,每次他來,無論費多少工夫都總要做些他愛吃的。
這回老爺子把小兩口留這裡住著是為了什麼,她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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