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過會兒就上去,你們先去。”說罷又轉身進了小廚房。
偌大的廳裡只剩下他們兩個。
玻璃流蘇吊燈明亮的光疏疏落落地灑下來,勾勒出陸清知清瘦修長的輪廓,冷白的皮膚附了點暖色,他搭著旋轉樓梯的扶手:“上去,祝姨在看我們。”
阮雙檸假裝不經意地往小廚房的方向一瞥,果然看見祝姨的圍裙一角,她點點頭。
他們的臥室寬敞,一塵不染。
可以看出祝姨十足用心。
一側用U字型櫃隔出了衣帽間區域,從各個季節的時裝到配飾一應俱全,按顏色由淺到深分類放好,都是適合她的碼數,浴室是極簡意式風格,以灰為格調,顯得乾淨利落,開啟儲物櫃,各類化妝品擺得滿滿當當。
阮雙檸驚訝地倒抽口涼氣。
她還需要準備什麼,純拎包入住就可以了。
時間過了九點鐘。
窗簾是雙層紗,一層簡單的白紗搭配一層奶茶色絨布,窗戶開了半扇通風,夜風吹進來,白紗飄逸輕舞。
床上收拾齊整,鋪展得沒有一絲褶皺,最上面放著兩件睡衣,竟然還是情侶款,祝姨仔細地清洗晾曬過,還能聞到陽光的香味。
“你先去洗澡,還是我先洗?”陸清知徵求她的意見。
難道真的要睡在一起,阮雙檸心裡揣了只小鼓,面上儘量不動聲色:“你先洗吧。”
“嗯。”陸清知真拿她不當外人,修長的手指觸上貝母扣,他開始解襯衫。
阮雙檸趕緊捂住眼睛:“陸清知,你進去脫!”
手驀地停下。
襯衫已經解開了三顆釦子,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鎖骨和胸前的大半皮膚,線條流暢,肌理分明,半穿半露的樣子迷人得要命。
許因然好幾次勸他在演唱會上給粉絲一點福利,來個撕襯衫什麼的搞點性張力,陸清知向來不屑一顧:“我只賣藝,不賣身。”
現在十分大方地露給阮雙檸看。
可惜阮雙檸沒擁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把頭扭向一邊,細眉擰著,嘴裡低語:“暴露癖,流氓。”
半晌,陸清知笑了聲:“小妹妹,這就流氓了?”
見她臉皮薄,倒也依了她的意思,轉身進了浴室。
不久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呆呆地在小沙發上坐了片刻,阮雙檸開始後悔,她不該心軟,不該答應陸清知來演這場戲,本來兩個人之間已經橋歸橋路歸路,現在重新綁在一起,讓她騎虎難下。
阮雙檸摸出手機,點開置頂的對話方塊,敲了敲對面的人。
小阮心很硬:【霧霧,你睡了嗎?】
鍾甜霧秒回:【你去哪裡鬼混了,跟陸清知去過個生日把心過野了?敢夜不歸宿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