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脫下樑薇的病服,“冷嗎?”
“還好。”
陸沉鄞擰了毛巾坐在床邊細細給她擦拭,笨拙的手指格外小心翼翼。
他說:“我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腦子都空了。”
梁薇看著他,眉眼清雋,皮膚因為常年的勞動而有些糙,是健康的麥色,面孔有稜有角,有了些鬍渣反而更有男人味了,他的眼睛並不是很深的雙眼皮,狹窄而深邃,眼珠比墨水還濃黑,深沉而溫柔,如同墜落在湖裡的繁星。
他說:“我以後不會讓你一個人走。”低低的音色,流水般細膩。
這也許就是他和林致深的區別吧。
林致深問她,陸沉鄞能給她什麼。
他給她請護工,而陸沉鄞丟掉工作來照顧她。
陸沉鄞給她的,是全部。
......
擦完身子梁薇躺下,神色有些凝重,。
陸沉鄞像是一眼就看穿她心事,說:“你父親在隔壁房間,要我去看看嗎?”
梁薇說:“去看看吧。”
實際上他買了三碗粥。
陸沉鄞提著留有餘溫的粥去隔壁房。
梁剛的房間漆黑一片,只有床頭亮著一盞小燈,他開門,門把轉動的聲音在黑夜裡顯得特別清晰,揹著光,本就身材高大的他看起來更高大。
梁剛聽到聲音心裡一哆嗦,斜眼望去,只看見個男人身影慢慢走來,他嚇得拉起被子,抖個不停。
唸叨道:“不要來找我...不是我......不是我......”
陸沉鄞瞧著有些奇怪,開啟房間其餘的燈,拍了拍梁剛捂住臉的被子,這麼輕輕一拍把梁剛驚的叫出聲。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叔叔,你還好吧?”
聽著聲音不對,梁剛探出頭,是陌生的男人面孔。
陸沉鄞把粥放一邊,“吃過了嗎?梁薇讓我來看看你。”
梁剛驚魂未定,半響才憋出一句吃過了。
陸沉鄞沒再多說,回了梁薇的病房。
他洗臉洗腳出來,躊躇了會,還是問了:“梁薇,你爸爸是不是神經方面有些問題?是因為年紀大了嗎?”
梁薇嗤笑,“他大概就是個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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