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你們得輪到最後。”梁薇抽著煙,輕描淡寫道。
剛收完的稻的人家推著三輪車把稻穀運走,梁薇和陸沉鄞往後退了一步為其讓道。
梁薇說:“你們家沒有這個推車吧?別人憑什麼先借給你們。”
陸沉鄞說:“我知道。”
李大強似乎交涉失敗,拉攏著腦袋朝陸沉鄞的方向走來。
梁薇穿得很素,李大強一開始望不清,走進一瞧才認出來,瞥了她幾眼,兩手搭在一起,半截小指微微顫抖著。
他對陸沉鄞說:“他孃的,那小子不肯,說什麼要先給顧隊長家割。你先回去,我和葛雲在這等著,輪到我們了再叫你。對了,快四點了,記得去接一下小瑩。”
陸沉鄞頷首,把手裡的一卷麻袋給李大強。
梁薇跟著他離去,白色的拖鞋已經泥濘不堪。
陸沉鄞回到家,打開面包車的後備箱,把裝魚的塑膠箱搬下來,魚腥味依然很重,箱子裡卻一條魚也沒有了。
“都賣光了?”梁薇問道。
他看著她,轉而從後備箱裡拎出一網袋的螃蟹,“給你的。”
梁薇不自覺的笑著,接過,問道:“多少錢?”
“不用了。”他挪步進屋。
“送我?”
“嗯。”
“不是連話都懶得和我講嗎,怎麼好心的還送我東西。”
他又不理她,自顧自的倒水喝。
她走到他面前,奪過他的水杯,雙唇抿上他剛剛喝過的地方喝完剩餘的水,杯子邊緣留下淡淡口紅印。
梁薇說:“你把我當朋友嗎?”
她的眼睛很漂亮,不是很深的雙眼皮,眸子是淺淺的琥珀色,陸沉鄞直視著她,眉毛慢慢皺了起來。
他從未把她當做朋友。
起初是傷患,再者是鄰居,再後來是他遐想的女人,他對她的情感,從來都不是朋友。
“你發什麼愣,我在問你話。”
陸沉鄞搖頭。
“那你把我當什麼?”她波瀾不驚的問。
“偶然相識的一個人。”陸沉鄞說完,往外走,他要去幼兒園接小瑩。
梁薇不依不饒跟上去,拉住他的手臂,“你這什麼破回答,我連朋友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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