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
“誒?你怎麼起來了!不是說見你不要亂動的嗎!”
護工一迭聲地抱怨著走了進來,陳聿懷連忙將刀片攥進手裡,悄悄藏進了枕頭底下:“我餓了,想起來叫點吃的來著……”
“有什麼需求按床頭鈴,你自己別瞎動……你怎麼流血了!醫生,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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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徵打著石膏的腿高高地翹在桌子邊兒上,上半身幾乎陷在辦公椅裡,手裡拿著厚厚一疊報告,眼睛一行行飛速掃過所有內容。
“所以你們已經找到郭豔的家屬了?”
“準確來說應該是郭豔的孃家,要不是她侄子前幾年因為□□未遂進過局子錄過DNA,估計還沒那麼快能找到,”唐見山又揚揚下巴說,“雲州那邊今兒剛把筆錄傳過來,郭豔四年前跟他老公鄭長貴來江臺打工,說是投奔什麼遠房親戚。”
蔣徵掃過那份筆錄的最後一頁,順手隨手戳整齊擱在一旁,手指有意無意地敲打著桌面說:“先不說從來沒有離開過老家,年過五十竟然還會縱跨大半個版圖到江臺來打工這事兒有多離譜,三年沒跟家裡聯絡,他們能不報警?”
“郭豔家嬢嬢說是因為這三年裡郭豔兩口子一直有定期往家裡打錢寫信什麼的,後來說是親戚還給了筆錢,讓他們去南方做點兒小生意,也確實掙了些錢,要不是警察找上門來,他們還不知道這事呢。”
蔣徵從鼻腔裡冷哼一聲:“一直都是單方面在聯絡,逢年過節也從不回家,不說報警也得來江臺那個所謂的親戚家看看吧?這可是三年,一千多天,不是三天也不是三個月。”
唐見山點點頭表示贊同:“我也懷疑過來著,但畢竟是受害者家屬,沒道理會說謊吧?”
“要麼就是那個所謂的親戚根本就不存在,要麼就是‘投奔親戚’只是個幌子,背後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蔣徵突然抬眼看向唐見山:“他們說了那個親戚是誰嗎?叫什麼,家住江臺哪兒?”
“一個早上接了好幾個傷情檢驗的案子,忙得我連口水都沒喝上。”這時候,彭婉也著急忙慌地一邊脫下白大褂一邊推門走進來。
“好像是說叫……甘蓉?”
蔣徵的那臺SUV被打撈出來後沒直接送到保險公司,而是拉回了分局,交給了技術科的人來檢查,不過經歷了那樣的事兒,鐵皮盒子也得報廢了,現在出外勤,蔣徵只能支著右腿,憋屈地縮在分局那臺比他從警時間還老的座駕後面。
一旁亮著的手機螢幕還停留在簡訊介面,半小時前,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發來過一條資訊:陳聿懷昨晚已經穩定下來了,按照您的安排,醫院讓他轉進了1501,本來狀態還不錯,但今天早上連續兩人來看過他以後,身上的傷口就又崩開了,不過我已經叫醫生過來給他檢查過,幸好不算嚴重。
緊接著下一條是兩張背影的照片,拍攝角度隱蔽,其中一個是楊萬里,蔣徵一眼就認了出來,另一個身影修長,看起來更加年輕的男人,卻十分陌生。
這是蔣徵特意請來的護工,楊萬里當時問他陳聿懷的身份時,態度相當微妙,可作為學生,他沒法過問自己老師的私事,事實上他對楊萬里從來都是百分之一百的信任,只不過這事兒牽扯到了陳聿懷,他不得不提防起來……
第14章 符紙
“喂?是、是警察嗎?我……我要報案!”
“您好,這裡是江臺市110報警服務檯,請您先不要著急,告訴我您的名字,聯絡方式,案發地點,現場情況以及是否有人員傷亡。”
“我在御水灣7單元502號室,我家隔壁那戶,好、好像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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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兒啊這都是,昨天還穿衝鋒衣,今天就快成桑拿天了,”姜茂攤在副駕駛上,扯著衣領子一個勁兒地扇風,“頭兒,這破桑塔納空調都壞多久了,怎麼也不拉去修修啊。”
“心靜自然涼,況且咱們所一直缺經費,你又不是才來。”
陳榮臨近退休,從警快四十年了,調來調去,到頭來還是個賣力不討好的基層一線民警。
一輩子和三教九流的打交道,人也老成慣了,說起話來一股固執死板味兒,“還有,跟你說過多少遍了,要麼叫我陳隊,要麼直接叫大隊長,成天頭兒啊頭兒的,像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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