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你,還有你,”彭婉一手搭上蔣徵,一手搭上陳聿懷,“你們兩個有沒有事,二位病號同志!”
“我還好,傷口恢復比預期要?快,”陳聿懷笑了笑,別開視線再?次看向蔣徵的?側臉,“蔣隊來之?前打了一針……”
“一針抗生素,”蔣徵卻猝然掐斷了他的?話頭,他摘下了耳機,神色自若道,“傷口不小心沾了水,有點?兒感染髮炎了。”
唐見山瞅了蔣徵片刻,移開了話題:“小陳,一會兒就按照計劃進行,我給你訊號你再?進來,記錄儀一定要?提前開啟……不過你現?在到底是還沒出院,身體上有什麼不舒服的?及時跟我和你彭姐說啊。”
“嗯。”陳聿懷點?頭。
“唐警官,彭警官,你們來一下!”一個小護士跑出來招呼道。
“哎,來了。”唐見山匆忙灌了口咖啡,擦擦嘴就跟著彭婉回到了審訊室裡。
陳聿懷直接問:“你瞞得過他們?說不定他們早就知道了,張主任可不止是我們的?主治醫生。”
“他們已經知道了,”蔣徵掐了掐眉心,手臂上還貼著皮下注射後止血的?創可貼,“但至少不能讓他們真的?看到我毒癮發作的?樣子。”
陳聿懷晃了晃才?拆下紗布、猙獰齒痕還清晰可見的?手:“那我就可以了?”
“你不一樣。”蔣徵脫口而出。
“什麼不一樣?”陳聿懷覺得這話挺莫名其妙。
這下連蔣徵都不知道如何作答了,是啊,什麼不一樣呢?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像根魚刺卡在了嗓子裡,吐不出也咽不下。
蔣徵只知道這是個下意識的?回答,似乎本就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什麼緣由。
“你已經——”末了,蔣徵還想再?說什麼,卻聽耳機裡傳出細微的?電流聲,兩人齊齊看向審訊室,裡面已經迅速恢復了原貌,只是柯沙吞胸前貼上了不少電極片,連線著一臺心電監護儀,額頭還多?了一塊紗布。
等醫護工人員全部離場後,唐見山抬手宣佈審訊繼續。
徐朗:“你是怎麼來中國的??目的?是什麼?”
再?次開口時,柯沙吞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嘶啞:“……罌/粟田沒了以後,家裡過得比從前還要?困難,我媽幾次發瘋險些把?自己勒死,後來,我爸從村外聽說中國有賺錢的?門道,在我十二歲那年,帶著我們一家坐上了湄公河上偷渡的?船,蛇頭快要?把?我家掏空了才?鬆口帶上我不到十歲的?弟弟妹妹一起。”
“所以你們到了中國還敢‘重操舊業’了?哪怕是兩千年那會兒,中國的?禁毒政策可都不比金三角那樣容得了你們無法無天吧?”徐朗冷聲道。
倒也不怪他冷漠,像柯沙吞這樣的?故事他聽得太多?了,真真假假難以分辨,時間久了,難免會表現?得比旁人更不近人情些。
柯沙吞無力地搖了搖頭:“我爸以為換了個國家就可以重新?做人,所以他給我取了箇中文?名,柯沙吞?呵,不倫不類……”
“為了吃口飯,我什麼都幹過?要?是能讓我媽戒了那口,我也什麼都願意幹!可你們這些條子什麼?我們這些從小在毒窩裡打滾的?,找白?/面兒比你們牽的?警犬還靈光!我媽她?……她?揹著我爸,在江臺南城那個菜市場的?公廁裡……為了那一口,她?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被吞掉的?後半截話,連柯沙吞這樣見過世界最醜惡一面的?人都難以說出口。
徐朗:“所以你們就開始以販養吸了?”
“她?讓我和弟弟給她?偷運貨,我們能有什麼辦法?!”柯沙吞雙拳狠狠錘在桌面上,手銬的?鎖鏈嘩嘩作響,他面頰泛起異常的?潮紅,本就不乾淨的?眼白?更是漲成了瘮人的?血紅,“那天……我弟弟帶著十幾克的?白?/粉去幫她?運貨,碰上了他們兩撥人火併?,我馬上就報了警……被抓進號子總比被打死強……可等條子到了現?場的?時候,我弟弟已經……”
“他是被啤酒瓶活活砸死的?!就為了那點?兒白?/面!他還不到十歲!可你們呢?為什麼不開槍?為什麼還要?抓我們?!”
心電圖產生了劇烈的?波動,柯沙吞還在怒罵,口水不受控制地四濺。
陳聿懷搜尋到了當年的?新?聞報道,道:“2005年12月,江臺新?港西區城中村內爆發毒販火併?案,死者中有一名九歲的?男童,涉案人員中的?確有他的?名字。”



![請問這是正經補習嗎[古穿今]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utz/BNutz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