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胖子?磕磕巴巴道。
“五十萬美金,”陳聿懷淡淡道,“你做不到,不代表我也做不到。”
其實他?並不能確定到底是誰,但就目前這?個公司裡除華哥以外,任何人都不敢跟他?多說一句話的情形來?看,可以說所有人都多少有這?個嫌疑,所以他?只需要逮住其中一個他?有條件接近的,就可以套出他?想?要的話。
“你根本不敢殺我,園區每天都在死人,或自/殺或被殺,但屍體這?玩意兒處理起來?可沒那麼容易,明天天一亮,你就會被他?們發現?。”
胖子?放著狠話,但他?的閃動的黑眼珠卻?背叛了他?。
陳聿懷極輕極短促地笑了一聲:“我猜你是不知?道我現?在和陳總的關係吧?”
“什、什麼?你不是說——”胖子?渾身猛地一顫。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裡的生存法?則,如今的我,只想?活命罷了,賣屁股?只要能有個靠山,人命也並非不可以買賣。”
胖子?震驚地看著他?,似乎覺得這?話實在難以置信,也想?從陳聿懷的臉上看出這?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可陳聿懷卻?好像一大片冰凍的湖面,凜冽的寒冬裡,不會露出絲毫的裂隙。
許久,胖子?才洩了氣:“是,我是很想?讓你死,可你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想?讓你死麼?勐帕的每個人都想?要你這?張投名狀,誰要是能殺了你,就能討好自己的組長?甚至是總經理,才能活下去。”
“你就是承認了?”陳聿懷挑眉。
“承認又怎樣,不承認又怎樣?你紅口白牙地咬死是我,但你也拿不出證據,不是麼?我告訴過你,無論如何我也是個死,無非就是死在你手上還是華哥手上的區別,我只是不甘心,為什麼你這?個新來?的可以比過我,我來?這?三年了,陳總都沒有正眼瞧過我,憑什麼……憑什麼你就可以,任何人的業績超過我,我都不會這?麼嫉妒,只有你……只有你不行!”
“就因為我是新來?的?”陳聿懷覺得可笑,“園區每天都有人死掉,也每天都有新人被賣進來?,要是每個人你都嫉妒得想?殺了他?們,那你可真夠忙的。”
“因為沒有人可以真的靠賣屁股給陳總上位,”胖子?明顯就是想?破罐子?破摔了,語速越來?越快,“下賤東西,你和那些妓女有什麼不一樣?我在這?裡當?牛做馬三年,沒睡過一次安穩覺,到頭來?卻?連你一個做鴨的都比不上……”
陳聿懷嗤之以鼻。
他?從來?都無所謂別人怎麼辱罵、怎麼在他?身上潑髒水的,做雞做鴨,也未必就有這?些做鬼的下賤。
他?的目標也從不是在胖子?身上獲得什麼優越感。
陳聿懷驀地站起身來?,胖子?又是狠狠一抖,整個鐵床架子?都跟著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你想?活下去?”陳聿懷垂眼看他?。
“……什、什麼?”
“你腦袋兩邊的東西也不是喘氣兒用的吧?”
胖子?喘得又粗又重,末了還是點頭:“想?,當?然想?。”
“我可以不殺你,也可以保你不死,但我需要你答應我兩件事。”
“你如果想?讓我告訴你都有誰想?讓你死——”
“我沒興趣,”陳聿懷打?斷道,“我只要你保證,今晚的事,你不會告訴任何人。”
“就這?個?”胖子?更是難以置信了。
“還有,我說的是兩件事,保密只是其中一個,還有一件,”陳聿懷頓了頓,聲音再次壓低,“你告訴我,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出去,你可以考慮撒謊說沒有,只是我希望你是個聰明人,拎得清輕重,有陳總這?個倚仗,我可以保你,也可以殺你,你瞞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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