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站在辦公樓的樓道里,現?在是休息時間,人來?人往很多, 陳聿懷抓著男人,往拐角處安靜些的地方退過去,男人掙扎著,卻?發現?這?小白臉的力氣出奇得大。
陳聿懷從口袋裡摸了半天,才摸出來?一支菸,又親手給男人擦亮打?火機:“對?不起啊這?位兄弟,我這?初來?乍到的,不懂規矩慣了,連華哥都知?道的!您就大人有大量,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等回頭有機會了,我一定請你喝酒賠罪!”
“切!”男人一臉不屑,奪過煙叼嘴裡說,“算你還識點相。”
陳聿懷訕笑道:“嗐,我這?日盼夜盼的,好容易在咱們園區裡認識個聊得來?的朋友,可惜琛哥是個大忙人,想?和他?切磋一把?怕是難。”
“你是什麼人,我們琛哥是什麼人?人家那叫貴人多忘事!”
“欸是是是,貴人多忘事……”陳聿懷撿著臺階就趕緊下了,“所以還勞煩您能幫忙在琛哥面前說說話,玩不成?咱們一塊喝喝酒也是好的……”
男人覷著他?,估計也是從阿琛那裡聽過什麼閒話,見他?態度放軟,倒也沒再多為難:“我們琛哥倒是也說了,時間改成?後天,你小子?急什麼,還怕琛哥跑了你沒處揩油水不成??”
陳聿懷連連擺手:“我這?麼個小嘍囉,能揩到什麼油水?這?下我就放心了,正好還有練練手的時間,多謝這?位哥跑這?一趟了。”
中午的飯食依舊食之無味,但陳聿懷還是強迫著自己多吃了點,既然今晚阿琛是見不著了,他?倒是有其他?的事情可做。
這?幾天他?從來?沒有停止猜測過到底是誰想?勾結著王哥想?拉他?下水,而?現?在,他?已經有了一個下手的對?象。
如此?目標明確的恨意,只能是因為他?的存在,已經直接影響到了那人的基本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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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陳聿懷沒再去檯球廳鬼混,而?是早早地就回到了宿舍。
宿舍裡沒人,他?掀開枕頭,看到玻璃片和照片都還在,他?才鬆了口氣。
深夜裡,很靜,如果不開燈的話,只有一點點的月光投過密密匝匝的藤蔓灑進屋裡,甚至不足以照亮一張臉。
陳聿懷盤腿坐在床上,背靠牆壁,抱著胳膊假眠。
他?等了很久很久,大概到了臨近凌晨,才聽到有人哼著曲調,腳步凌亂地靠近這?道宿舍門,最後停下,鑰匙在門鎖上劃了好半天才插進去。
陳聿懷的耳廓隨之動了動,睜開眼。
胖子?罵罵咧咧地推開門,一股酒臭味就撲面而?來?,他?摸著黑按上門口燈的開關,白熾燈嗞拉拉閃爍了幾下,才照亮整個房間。
然後就在距離他?不過一尺的地方,出現?了一張素白的臉。
“啊啊啊啊鬼啊!”胖子?叫喚著往後退,肥碩的身子?胡亂中又撞滅了燈管。
“……”陳聿懷走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低聲道:“是我。”
“唔——!唔?”被這?麼一嚇,胖子?就是磕了藥也該醒了,停止了尖叫。
陳聿懷感覺手裡溼漉漉黏糊糊的,不知?道是這?胖子?的口水還是汗水,嫌棄地在他?身上蹭了蹭。
“你他?媽搞什麼鬼?”胖子怒目而視。
陳聿懷伸手,再次按亮了燈,胖子又是嚇得一哆嗦。
“我不會搞什麼鬼,”亮出攥在另一隻手裡的玻璃片,陳聿懷道,“我只是有事要問你,你只需要如實回答,其他?的都不干你的事,但如果你不想配合的話……鬼要不了你的命,這?塊玻璃可就不一定了。”
“你你你你要幹什麼?”胖子?下意識就要往門外跑,使勁推了推身後的門,卻?發現?怎麼也推不動,這?才反應過來?,門已經被陳聿懷反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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