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逼!”人群裡就有人起鬨,氣氛馬上就緩和下來。
可?剛才還頗為得意?的對手卻徹底輸紅了眼,大概是?覺得自己被騙了,指著陳聿懷的鼻子破口大罵,陳聿懷第一次覺得聽不懂一種?語言也是?一件好事。
要不是?還有人攔著,下一步他就要動?手了,阿琛馬上招呼剛才跟他一塊玩兒?的兄弟,罵罵咧咧地把人給轟走了。
看熱鬧的人也都作鳥獸散。
“琛哥,您怎麼在這兒??”陳聿懷問。
“我可?是?這家檯球廳常客了,你隨便問問剛才那幫來看你打球的人,哪個不認識我?”阿琛給他塞了支菸,眉頭一挑:“倒是?你,之前怎麼沒見你來過??”
陳聿懷訕訕地低下了頭:“琛哥,我不怎麼會玩兒?這些東西,這不是?最近業績壓力太大了麼?我這才出來找點兒?樂子,放鬆放鬆。”
阿琛擼起袖子,一臉的興致盎然:“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來,陪我玩兒?兩把,讓我試試你小子的深淺!還是?三?局兩勝,輸了你請我喝酒,怎麼樣?”
陳聿懷眼裡帶笑:“那要是?我贏了呢?”
“口氣不小啊!你要是?真能贏我再說吧,放心,你是?華哥的人,怠慢了誰都不可?能怠慢你!”
三?把下來,明顯應對比方才的對手要來得膠著很多,陳聿懷有意?無意?地放放水,再在恰當時刻進一球,陪阿琛玩兒?得不亦樂乎,三?把結束又三?把,一直玩兒?到?了後半夜,最後不出所料的是?阿琛贏了。
“今天玩得盡興!難怪一個華哥一個陳總個個都這麼喜歡你!”阿琛最後把一桌子的籌碼都盡數掃進自己的口袋裡,贏得滿面?紅光,像陳聿懷這樣的對手,既能讓他贏,又能讓他玩得痛快的對手,在園區裡這種?充斥著牛鬼蛇神的地方實在少見。
“琛哥過?獎了,有機會咱們再對一局,我一定好好精進精進,也跟著琛哥學兩手像樣的。”陳聿懷道。
阿琛看了眼時間:“不然就明天,怎麼樣?明天還是?這個時候,咱們好好拼上一把!”
陳聿懷笑道:“那就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
從檯球廳出來後,陳聿懷心不在焉地走回了宿舍區,離開了那片廣場,園區絕大多數地方都是?沒什麼人氣兒?的,每每到?了深夜,更是?安靜。
他困極了,但睡不著,走累了,便蹲坐在臺階上,點上一支菸,然後夾在手裡,依舊是?不抽,只是?這麼坐等?天亮。
再這樣長時間地熬下去,身體遲早會垮掉,他心裡比誰都明白,可?惜失眠和其他病都不一樣,睡不著就是?睡不著。
菸頭徐徐升騰起白霧,陳聿懷抬頭望天,朗朗夜空,綴著繁星和明月,比在江臺看到?的還要美。
陳聿懷在看到?那輪圓月的時候,才猛然發覺,竟然又是?一個月過?去了,他來到?這裡竟然已經這麼久了麼?
正腦子放空時,突然從他身後的矮樓之間傳出一陣突兀的呲呲聲。
起初陳聿懷還以為是?老鼠什麼的,並沒有理?會,畢竟在這園區裡,和人類共生的生物其實還不少,各種?蛇蟲鼠蟻藏匿在牆角里,冷不丁就會竄出來嚇人一跳。
但連叫了兩次,那聲音就明顯變得急促起來,甚至能聽出一點……不耐煩。
不耐煩?老鼠也會像人一樣不耐煩麼?
陳聿懷被吵得腦仁兒?疼,回頭看過?去,竟然在樓後面?看到?一個一閃而?過?的人影。
“誰?”他單手撐地,幾乎是?一躍而?起,和那個方向保持著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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