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昆見狀,更是嚇得?連連後退,見陳聿懷走近跟見了什麼惡鬼一樣。
原來你這樣的人,也會怕死麼?可是你在把別?人的性命當做草芥的時候,把那枚手雷扔到那些與你素昧平生的警察面前的時候,你會不會也想?到過——哪怕只有?一瞬間——其實你自己遲早也會有?死的那天?麼?
陳聿懷冷冷地乜著他?,看他?趴在自己腳下,一會兒作揖一會兒磕頭?,說著一些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的話。
左輪手槍裡的子彈還?是滿的,陳聿懷的拇指開始緩緩向後扳動擊錘,轉輪便隨之?旋轉,一個彈巢對準了槍管。
陳阿昆眼睜睜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指向自己,巨大的恐懼讓他?目眥欲裂:“不要……不要!!救救我,米歇爾先生!!那些事都不是我做的!!是華哥……是華哥還?有?老鬼他?們!!是他?們做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陳聿懷單手舉起槍,臉色陰沉,淺淡的瞳孔裡淬著某種致命的毒,好像比這把槍還?要來得?更駭人些。
“我原本是可以不殺你的,也並不想?殺了你,畢竟留著你這條命,對米歇爾家還?有?用處,”他?的聲音,聽起來竟帶著微末的嘆息,“可我現在……卻不得?不殺了你,人總是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咔噠。
拇指的力道又?鬆了一分。
砰——!
“啊啊!”陳阿昆慘叫起來,捂著躲過心臟卻被打穿了的肩膀,在地上?打起滾來。
陳聿懷又?連射兩槍,都被他?躲過了最致命的地方。
好啊,既然你這麼貪生怕死……
陳聿懷瞥向侍應生的方向,偏頭?向懷爾特徵求許可:“先生,可以麼?”
“當然,”懷爾特來了興趣,“我說過,任憑你處置。”
砰。這回是開啟紅酒瓶塞的聲音。
侍應生還?是先在那兩個杯子倒了些,懷爾特拿起杯子,走過來遞給他?一隻。
陳聿懷接過來,然後轉過身,高高舉起酒杯,寶石紅的液體從杯口傾瀉而出,好似一段成?色極好的紅綢子。
他?把紅酒灑到陳阿昆的傷口上?,與汩汩流出的血融為一色,分不清到底是血還?是酒了。
牢室裡瞬間爆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陳聿懷呼吸變得?越來越沉重,眼尾泛起猩紅,一杯倒完仍然覺得?不夠,懷爾特適時地把他?自己的那一杯又?遞到了他?手邊。
更多的酒灑下來,陳阿昆已經喊破了喉嚨,只能?從嗓子裡竭力發出含混的嗬嗬聲。
“陳老闆,”陳聿懷最後直接用酒瓶往他?身上?潑,“如今落到這個地步,完全就是你的自作自受!”
“啊!!救命!你殺了我吧!求你殺了我吧!”陳阿昆大喊。
“這是你的自作自受……自作自受……自作自受!!”陳聿懷也在喊,他?不斷重複著這四個字,不斷地瘋狂甩著酒瓶,像是在給自己洗腦,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停止戰慄。
“下地獄去吧。”
砰砰砰!
最後三發子彈,也全部送給了陳阿昆陪葬,他?最終死在了自己的腥臊的尿液和一攤價值幾萬美金的紅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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