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呢?電話這麼久打不通,都快急死我了?!!”
“哦……”唐見山還沒完全從剛才的狀態中?抽離,這次推理已經耗費掉了?他本就所剩無幾的能量,“我在?這邊吃飯呢,吃點東西就過去找你,怎麼了??”
彭婉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我們在?八莫市的碼頭邊上打撈起來了?一具屍體,可能……我是說可能,疑似是蔣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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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開始要時間線收束了
第124章 困獸
遊艇的行進速度很慢很慢, 慢到陳聿懷都開始懷疑懷爾特是?不是?揹著他在靠打漁賺外快了。
他每天無所事事地在船上晃盪,身體是?恢復了不少?,但他的一舉一動?也都無時無刻不在被人監視著。
所以陳聿懷其?實非常清楚, 盧卡斯米歇爾這個?名字,其?實和蔣富貴兒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不同,不會有人因為富貴兒也姓蔣就把它也看作?蔣徵的同類,盧卡斯也是?。
這艘船上的人也很少?, 除了懷爾特本人,陳聿懷就沒再碰到過第二個?認識的人,而且除非是?有懷爾特的授意, 其?他人都好像生怕和他說上一句話?似的,這讓他更是?除了一天三頓能在餐桌上聽懷爾特說說話?以外, 其?他的時間就只能站在甲板上跟海里的魚大眼瞪小眼了。
海上是?沒有任何訊號的,所以懷爾特給他的那部手機, 其?實跟一塊兒可以拍照的板磚沒什麼兩樣。
不知不覺地, 時間就在這樣的絕對靜默中來到了十?一月。
陳聿懷站在盥洗臺邊上,第n次抓起自?己已經長到快齊肩的長髮,右手的剪刀也是?第n次地來回比劃, 猶豫著下不去手, 突然房間的門被敲響, 手被驚得一抖,欻, 一縷頭髮就這麼掉進了洗手池裡。
陳聿懷:“…………”
他不用問都知道是?誰找他, 因為這艘船裡除了懷爾特也不會有其?他人會主動?搭理他了,便?揚聲道:“進。”
“盧卡斯,先生找你,”來人說, “他現正在飛橋上等你。”
“知道了。”陳聿懷放下剪刀,看著鏡子裡的人頭髮一邊長一邊短,樣子頗為滑稽,也只好作?罷,乾脆一股腦地全都束在了腦後。
他今天一整天都窩在房間裡,走?出來才發現外面的世?界已經完全被落日浸染成了一片血紅色,就連原本碧藍的海、將?將?擦黑的天也是?一樣的紅,紅得讓人心驚。
他一層層地登上飛橋,在最頂層看到了懷爾特,他面前?還有一張餐桌,擺著些簡單的餐食和一瓶紅酒,陳聿懷看到那紅酒和那天澆在陳阿昆身上的是?同一款酒。
陳聿懷如今再看到這瓶酒,胃裡都還會湧起熟悉的翻江倒海,陳阿昆淒厲的尖叫聲好像從未真?正消失。
懷爾特戴著副墨鏡,一身的大花襯衫大花短褲,打扮得倒真?是?像來度假的,他低頭翻閱著手裡的平板電腦,不時發出輕笑,似乎上面的內容很有趣。
“先生。”陳聿懷沒有直接坐下。
懷爾特好像這才注意到他來了似的,招呼他走?到他身邊去,然後把平板遞給了他:“看看,我發現了什麼好東西?”
平板上開啟的是?個?中文新聞網站的介面,標題的位置黑體加粗寫著這麼一句話?:中國警方?透過國際刑警組織釋出藍色通緝令,全球協查涉嫌多?重?嚴重?刑事犯罪人員。
緊隨其?後的就是?一張放大到快要佔了半個?螢幕的證件照,照片上的男人還是?短髮時候的他,頭髮染成黑色,戴著玳瑁框眼鏡,眼睛半睜著,跟沒睡醒似的。
他們竟然用上了他剛到青雲分局那天臨時拍下的照片,看到這個?陳聿懷還頗有些感慨時間飛逝。
從春天到冬天,他的人生再次經歷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自?己也說不清這變化到底是?好是?壞。
陳聿懷把平板原樣地還回去:“當晚那麼多?的目擊證人看到我殺了他們的警察還敢明目張膽地畏罪潛逃,要是?這都還不通緝我,我反倒會覺得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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