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忙還禮:“貝勒爺放心,歡兒回來我還高興呢。”
胤祉點頭,最後看歡歡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聲音低得只有她聽見:“等爺。”
歡歡用力點頭,眼淚又掉下來。
胤祉沒敢再看第二眼,轉身上馬。
遞給隨從兩封信,隨從親手封好 這是 胤祉 寫的 :一封給額娘榮妃,一封給福晉董鄂氏。
然後,他一夾馬腹,疾馳而去。
身後,歡歡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手指攥得死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歡歡摸著胸前的鴛鴦玉佩,淚水滑落,卻又笑了笑。
鍾粹宮
榮妃寢殿,燈火柔和,
太監低頭快步進來,雙手捧著一封信,聲音恭謹:“娘娘,貝勒爺的信。貝勒爺己快馬加鞭去了山東。”
榮妃抬手,示意他把信遞過來,又輕輕揮了揮袖:“退下吧。”
太監躬身退出,殿門悄然合上。
榮妃低頭拆開信,紙張展開,字跡一如胤祉慣常的遒勁,卻寫得極簡:
兒臣己啟程前往山東德州,王庶福晉己安頓於王宅,一切妥當。兒臣不孝,恐數月難歸,請額娘保重。
就這麼幾句話,沒有多餘的寒暄,也沒有多餘的解釋。
榮妃看完,輕輕把信擱在案上,指尖在紙面上停了片刻,忽然想起那日胤祉第一次提起“王氏”時,耳根悄然泛紅的樣子。
當時她只覺得有趣,心想:這孩子終於有個合心意的了。王氏的父親是胤祉戰場上的救命恩人,多照顧些也是應該。
可如今,她卻不這麼想了。
李嬤嬤在一旁伺候,見她神色有異,輕聲問:“主子,怎麼了?”
榮妃收回目光,聲音低而緩:“本宮只是覺得……胤祉這孩子,估計是用心了。”
她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用心了,就會害怕,就會妥協。本宮的孩子什麼性格,本宮還是知道的。看著像文人,其實最是沒心。”
李嬤嬤低頭,聲音小心:“主子……是需要等貝勒爺回來,好好說說嗎?畢竟要是皇上問起來,就不好了。”
榮妃忽然笑了,那笑極淡,卻帶著一絲無奈與寵溺:
“皇上最重要的是太子,是大阿哥,三阿哥……等到他想起三阿哥的時候,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
她伸手撫了撫案上的信紙,聲音低得像嘆息:“本宮不關心,還有誰關心。”
李嬤嬤沒再說話,只靜靜地退到一旁。
榮妃看著窗外,目光悠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