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近來方彧總覺得方宜南乖了很多，他早出晚歸，經常早上走的時候方宜南還沒醒，晚上回來的時候又已經睡下了。兩個人雖然住在一起，見面卻不很多。
這天他從公司回來，家裡亮著燈，廚房裡還叮叮噹噹地響著。方彧沒有吃夜宵的習慣，直接上樓去。路過方宜南的房間，看見屋子裡還亮著燈，人卻在呼呼大睡。他走進去，把方宜南手邊還在播放影片的平板關掉，又到樓下告訴陳姨一聲，不用再做飯了。
陳姨已經把曲奇放進了烤箱，說：“小南說要吃的呀，怎麼這麼快就睡了？”
“白天玩累了吧，誰知道他。”方彧說，“最近他胃口怎麼樣？”
說話間兩人走到了客廳，方彧拿著手機在看，等著問完上樓。
“胃口好著呢，就是太能吃甜了，蔬菜吃的少！”
“隨他去吧。”方彧頓了頓，又說，“只是甜品少做，怕以後牙不好。”
陳姨點頭應了，在暗花圍裙上擦了擦手，笑問：“小彧，聽說你要訂婚了，是真的嗎？”
方彧一楞，表情冷淡下去，很快地抬頭往樓上撇了一眼，沒什麼起伏地說：“在打算了。”
陳姨沒注意，接著說：“哎呦，真的呀，什麼時候開始的？這個年紀是可以結婚了！”
方彧沒問她從哪裡得知的，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敷衍地應了兩聲，往樓上走，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麼一樣回頭交代：“先別跟小南說。”
陳姨不是很明白，小南明明也知道，怎麼還要保密，轉念一想，可能是年輕人的做事方式吧。
她等到曲奇拷熟，拿出來放著，關了燈回房間，因為方宜南已經睡了，就沒再按他的要求往上面灑芝士。
夜裡十一點半，方宜南的鬧鐘響了，實在是困，他掙扎了好一會兒才起來，踢啦著拖鞋，下樓去了。
方彧書房的門沒關，隱約聽到一些聲音，等了會兒沒見方宜南過來，出來看了看，二樓沒人。他順著樓梯下去，轉個彎就看到廚房亮著燈。主燈沒開，色調偏黃，方宜南穿著睡衣站在島臺一側，閉著眼睛咯吱咯吱地咀嚼，像在夢遊。一大盤金黃的曲奇擺在他面前，方宜南雙手自然下垂，每隔一兩分鐘抬手拿一顆放進嘴裡。
方彧看著他頭頂立起來的幾根髮絲，覺得他很像模擬機器人，說不定被設定了某項程式，此刻正在執行。
等到方宜南吃完一排，終於回頭要往回走，才發現方彧悄無聲息站在樓梯口，自己還嚇了一跳。
“你站那兒幹嘛？”瞌睡都沒了。
“你是豬嗎方宜南？”方彧作勢朝廚房看那空了一大排的烤盤，方宜南急忙側身試圖擋住。
“只是晚飯沒吃飽，你才是豬。”他有點不好意思，連帶著聲音都小了些。
方彧哼笑一聲，眼睛在他身上打量，是比之前長了點肉，可能因為吃太多，肚子上竟然難得有了些起伏。
“三樓的健身房都要生灰了，方宜南，你那白斬雞一樣的身材什麼時候能有長進？”
“什麼？”方宜南暴起，“你明明也沒去，再說我這不叫白斬雞，只是長得白又恰好比你瘦一點！”
“我不用去，”方彧說，“我有八塊腹肌。”
方宜南想說自己也有，可是自己真的沒有，於是氣勢稍弱，說：“我雖然沒去健身房，但是我有跑步，還在學校打籃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