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彧又笑了,是那種很氣人的笑。方宜南眉頭皺起來,恨不得立刻去練腹。
方彧被工作和各種事情包圍的頭腦放鬆夠了,不再逗他,讓他趕緊去刷牙。
方宜南吃了甜的,但還意猶未盡地想著差點芝士的味道,方彧過去給他倒了杯水,讓他喝了兩口,兩人一起上了樓。
本來是各回各的房間,但是方宜南刷完牙,又抱著他的枕頭來敲門,很困地說要一起睡。方彧門沒鎖,他就直接走進來,爬到床上挨著他睡了。
半夜,方彧被鬧醒,是方宜南在他頸窩裡蹭來蹭去。他沒醒,但是睡得不安穩,循著方彧的味道往他那邊擠,考慮到當時雖然給了他臨時標記,但後續再沒有給他釋放過任何安撫資訊素,在這個無人知曉的夜裡,方彧摘掉隔離貼,控制著腺體,靜靜地釋放出一股濃郁又溫和的alpha安撫資訊素。被資訊素嚴密地包裹著,方宜南很快平靜下來,睡得很熟。
從學校上完課回來,才下午三點多。方宜南換了家居服,但是沒窩在臥室,趴在一樓的沙發上刷手機。窗戶開著,沒開空調,五月裡風和陽光都很溫順,方宜南被一點斜照過來的日光曬著,偶爾有點風吹進來,還覺得涼涼的,於是裹了條珊瑚絨的薄毯。
他最近很迷吃播,這會兒刷到人家做冒菜的影片頓時覺得口水直流,恨不得立刻吃到。方彧之前批評過他,說他一定要即時滿足,是缺乏自制力和自律能力的表現。
方宜南不管這些,把正在陽光房侍弄花草的陳阿姨請出來,央求她給自己做。
家裡平時很少吃這種重口味的東西,方彧很少吃,也控制著方宜南吃。陳阿姨被他帶著看那個製作冒菜的影片,問他:“怎麼這個點要吃飯?小南中午在學校沒吃好嗎?”
方宜南其實中午已經跟同學吃過了,吃的還是水煮肉片和沸騰魚,但他怕陳阿姨跟方彧打小報告,避重就輕地說:“吃了,沒吃太飽,這會兒餓了。”
陳阿姨不是會讓人忍餓的人,立刻捲起袖子收拾起來。知道她手腳麻利,但方宜南就像忍不了似的,跟在陳阿姨屁股後面,試圖幫忙加快進度。陳阿姨哭笑不得,讓他出去等著,方宜南看她拿的辣椒不多,又偷偷往小碗里加了點,這才出去坐等。
不到五點鐘,方宜南已經加完餐,半躺著進行日落前最後一波光合作用。
等到方彧回來,晚上正點吃飯的時候,方宜南實在不餓了,但又怕方彧問,也跟著坐在餐桌旁邊。方彧還以為他是要減肥,但看他吃的也不算少,主食雖然沒怎麼動,但是各種菜都夾了些,仔排湯也喝了一碗,就沒說他。
哪知到了晚上,又看見方宜南半鑽在冰箱裡,兩手各拿一碗冰淇淋,正在對比兩種味道。
“方宜南你幹嘛呢?”
被嚇一跳,方宜南誇張地拍拍心口,說:“你怎麼總是不出聲,嚇死我你還有弟弟嗎?”
方彧從他手裡接過冰淇淋,問他:“現在才幾月?允許你吃這個了嗎?”
方宜南想開口反駁,張了張嘴,眼睛軲轆轉了一圈,很乖地點了頭,改口道:“哥哥說得對,現在不能吃,我就看看,馬上放回去了。”說著他從方彧手裡把冰拿回來,塞進冰箱。方彧還不知道他?狀似無意地坐在客廳看財經記錄片,就是不上樓。
方宜南螞蟻一樣轉了幾圈,最後走到方彧旁邊坐下,就要往人身上貼。方彧一隻手推開他,沒讓他沾邊。方宜南幾次抱不到,有點惱羞成怒,說:“方彧,你可別太過分!”
方彧瞇了下眼睛,瞥他一眼,訓斥說:“你腦子裡天天裝什麼?”
方宜南倒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小聲說:“有點在想我們那個的時候,都過這麼多天了,哥哥我還有點想要呢,行不行?”
方彧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電視也不看了,站起來要走,方宜南這會兒真想起來那個的好處了,拉著他的手晃,聲音甜得發膩:“哥哥,你不想嗎?多舒服呀!”
方彧看他顯然陷入回憶,自己也身不由己地想到一些畫面,隨即身體一僵,硬邦邦地說:“別鬧了,都幾點了,趕緊去睡覺。”
他要關電視,方宜南很殷勤地幫他,眼睛冒著小星星,似乎沒理解他的意思,附和著說:“睡覺睡覺!”他先上樓,方宜南跟在後面,樂呵呵的,還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很容易讓人猜到在想什麼。到了門口,方彧先進門,方宜南色狼一樣緊跟著,腳還沒踏進去,被輕輕往後推了一下,門啪地在他面前合上了。
方宜南在門口發了一陣瘋,甜言蜜意哄著他開門。方彧不理他,先關了燈。過了幾分鐘,方彧聽見他不知道用什麼東西在外面捅鎖眼,試圖開門。他騰地在床上坐起來,如臨大敵地盯著那扇門。雖然方宜南手很笨,不太可能用這種歪門邪道打得開門,但是方彧這點不知道是擔心還是期待的情緒仍然提了起來。窸窣的金屬聲響得比他預計的時間短,沒過一兩分鐘的樣子,外面就不再有聲音了,方彧聽著他最後在外面又叫了聲哥哥,他沒應,沒一會兒,走廊的燈就滅了,門縫裡一點滲進來的光都沒有了。
應該是真的沒辦法了,只好回自己房間睡覺。方彧腦補了方宜南走回去的腳步聲,提起的那口氣松下去,躺下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