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方彧下樓的時候沒想到方宜南會坐在餐桌前。他看起來洗過澡了，頭髮的水汽還沒幹透，也終於換了衣服，穿上了睡衣。面前的一大杯牛奶已經喝掉一半，手裡正拿著一隻奶黃包在吃。
客廳的大屏電視機上在播一部幼齡動畫片，聲音放得不算小，方宜南斜著身子邊吃邊看的起勁。
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方彧站在樓梯口片刻，移步下來。
走近了，才聞到散佈在整個客廳和餐廳的資訊素味道，是方宜南的，不算重，但幾乎遍佈家裡的角落。
方彧坐到他對面，沒動早餐，半響問：“怎麼沒戴隔離貼？”
方宜南沒轉過頭來，嘴裡還嚼著包子，說：“不想戴。”
方彧隨著他的眼睛，也看向電視，實在無聊，一會兒拿起手邊的牛奶，仰頭喝了大半。
方宜南吃得很慢，吃完奶黃包，又在小盤子裡切煎蛋。等他切完，吃完，方彧也基本結束了早餐。
誰都沒離桌，方宜南一邊看電視一邊說：“哥哥，我想吃水果。”
方彧揚聲叫陳姨。
“你去吧，”方宜南打斷他，說，“你去切吧，哥哥。”
方彧沒動，方宜南也沒再說。過了一會兒，他才起身，到廚房忙了一陣子，端了一個很大的果盤放到方宜南面前，各種都有，應該是冰箱裡的有的都拿了一些。
是洗好切好的，形狀不是很規整，但對一個不沾陽春水的人來說，已經超出預期。
“別吃太多，早上涼。”
方宜南拿著一把精緻的小銀叉子，吃了兩塊芒果，又吃了兩塊火龍果。
方彧站在一邊幫他端著碗，方宜南慢吞吞地吃完，問他：“你們結了婚住哪裡？”
方彧臉色一變，把碗放到餐桌上，手也撐在桌子上，是個肩背微微下駝的姿勢。
他有一會兒沒說話，再開口顯得鄭重，“南南，讓這件事情過去吧，住在哪裡有什麼區別呢？”
方宜南又伸手去夠那個碗，拉到自己面前，說：“當然有區別，你們要是打算住這裡，我可能會鬧。我不想搬家，也不想跟你們同住。”
方彧站直身體，朝後捋了一把頭髮，說：“不用你搬家。”
方宜南點點頭，一會兒又說：“真的嗎？要是他非要住這裡呢？”
“沒有這種要是。”方彧轉過身去，一手搭在他的椅背上，另一隻手扶住他肩膀，深邃漆黑的眼睛跟他對視，“南南，不要再問了，你住在這裡，我會對你像以前一樣好，比以前更好。”
“像以前一樣……”方宜南喃喃，低下頭去，慢慢握緊了手裡的叉子。
他的味道太重，方彧不願久站，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到玄關換鞋。
是馬上要出門的樣子。
“哥哥！”方宜南站起來喊住他。
方彧手臂上搭著外套，背對著他，但是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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