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沒猜到此刻。
他臉色稱得上可怕,眉頭皺得很緊,能看出後槽牙是咬緊的,看著方宜南小腹的表情是完全的抗拒,像面對一個多恐怖的東西。
方宜南去拉他的手,求助一般,叫他哥哥,央求著:“我們的寶寶也已經四個月了,我不知道,我一個人沒辦法……,你別和程……”
“打掉!”他聲音不大,方宜南卻被嚇得哆嗦一下。
他看著方宜南錯愕受傷的眼神,攥著他手腕的掌鬆了力氣,但沒放開,重複一遍:“打掉。”
方宜南的眼淚兜在眼眶搖搖欲墜:“你說什麼啊哥哥,他都四個月了,已經成型,昨天晚上還跟我打過招呼,很快就可以出生,你憑什麼打掉他?”
方彧不說話,方宜南越來越慌。他本來期待著方彧聽到懷孕的訊息能和程嶼心退婚,就算和自己沒說過愛,也能一起撫養寶寶。
可現在看來遠非如此。
“方彧你不要亂說,我很傷心,寶寶也很傷心,你現在去跟程家的人說,我不會很怪你,我就當沒有這回事,原諒你好了,你要是再這樣,我真的就生氣了,你再也別想我理你了,寶寶生出來也不會叫你,我們兩個都不會理你……”
方彧一直沒有說話,眼睛猩紅,眼神從方宜南臉上落到他的肚子上。
他今天早上穿的睡衣,鬆鬆垮垮的,不太明顯,但要是仔細看,也能注意到小腹的位置布料略有凸起。
方彧想到很多,那些晚上——方宜南胡亂吃很多東西的晚上,貪睡的晚上,他站在餐廳島臺旁調笑他長胖的晚上——,原來竟是懷孕了嗎?
他不說話,方宜南的商量逐漸帶上無能為力的威脅,讓他別再說難聽的話了,讓他陪他去醫院檢查,該做的檢查都還沒做,不能再拖了。
“打掉。”方彧鬆開了他的手,不再看他,“醫生明天會過來。”
方宜南楞了一下,兩隻手去推他,開始歇斯底里:“生|殖腔不是你開啟的嗎?我說不要,你不聽,讓我別怕。哥哥,他……,你憑什麼?我不要!你說了不算!”
方彧被他推的後退一步,他自己也因為太用力踉蹌一下。方彧伸手去扶他,他就順著力道又撲進他懷裡,胳膊死死抱著他的腰,臉貼在他胸膛,好好說話試圖說服方彧。
“哥哥我騙你的,我根本不會同意,你們住哪裡都不行,我不想讓你們結婚!我們在一起不行嗎?一起養寶寶,跟以前一樣,等你不忙了,還要陪我去看媽媽,哥哥?行不行啊?”
方宜南感覺方彧也抬手抱住了他,在他背上輕拍,他抬頭,鼻涕和眼淚都還有,就朝方彧笑,親他下巴,說:“哥哥,你快去吧,跟他說你反悔了,我們可以賠錢給他,我的所有錢都可以拿出來,我換衣服等你回來先帶我去醫院,因為我有一點不舒服,雖然不嚴重,還是早點去看看比較保險。”
方彧捏住他的下巴,沒有答別的,用袖子給他擦了擦臉,像跟他商量一樣,聲音很輕:“南南,這個寶寶不能留,打掉也不會很痛,我找靠譜的醫生,你不用害怕,我會陪你,你像睡一覺一樣,醒了就好了。”
他的語氣平常,也不像剛得知訊息時候那樣面目猙獰,可是方宜南突然不敢再抱他,他怔怔地鬆了手,開始感覺到從頭涼到腳的害怕。
“算了,”方宜南好像一下子釋懷了一樣,他笑了一下,雖然很難看,但還是很隨意地說,“算了,你去結婚吧!”
“哥哥,你去結婚吧,不要管寶寶的事了,我自己養他吧,養個小孩也不是很難,不用你幫忙了。”
方彧把他肩膀頒正,捏著他的臉讓他看自己:“南南,不用你養,你連自己都養不好,我們誰也不養。你要是怕,提前打麻藥,用最好的藥,不等你感覺到,一切就結束了。”
“你怕我告訴程嶼心嗎?”方宜南又開始哭,雖然嚴格來講他的哭泣一直沒停過,但是現在又變成了遮掩不住的不間斷的流淚,他趕緊說,“我不跟他說。”
“我不跟他說,誰都不說也行。你給我一點錢。”他頓了頓,去抓方彧捏著他的手,“方叔叔留的錢我不用全都要,那是你們家的,給我一點就好了,反正你那麼多,對不對?我自己住,不去煩你。你不要,我來養。”
方彧看著他,臉色更難看了:“我家的?你要跟我分你我?”
他鬆了鉗制他的手,拿手機去撥號碼,說:“既然是我家的,那就沒你的。”
方宜南去搶手機,用了很大的力氣,電話嘟嘟地響,接通了明天醫生就會來,那個跟他打過招呼的寶寶就要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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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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