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潔民死得很慘。
他在特高課的刑具下堅持了不到兩個小時，就承認了所有罪行——包括他從來沒做過的竊取密約。因為南造雲子告訴他，只要承認，就給他個痛快；如果不認，就把他在蘇州的老婆孩子抓來一起受刑。
南造雲子需要一個結案報告，軍部需要一個交代。
於是，王潔民成了那個完美的替罪羊。
密約風波，在表面上似乎平息了。
但地下的暗流，卻愈發洶湧。
幾日後，深夜。
一場秋雨籠罩了上海。
陸長安驅車來到了法租界的一家偏僻的咖啡館——“夜巴黎”。
這裡是軍統的一個死信箱聯絡點。
他今晚來，是因為收到了一組特殊的無線電暗碼。那是最高級別的召喚。
咖啡館裡沒有客人，只有一個正在擦杯子的獨眼酒保。
陸長安走到吧檯前，要了一杯苦艾酒，然後在桌上敲擊了三長兩短的節奏。
酒保沒有說話，只是遞給他一本厚厚的樂譜。
陸長安拿著樂譜，走進了最裡面的包廂。
開啟樂譜的夾層，裡面是一張極薄的電文紙，以及……一枚在那昏暗燈光下閃爍著冷光的勳章。
【青天白日勳章（編號：9527）】（系統備註：這當然不是真的實物，而是透過特殊渠道送來的“榮譽證明”，實物還在重慶儲存）。
電文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寥寥數行，字跡剛勁有力，那是戴笠的親筆電碼轉譯：
“驚蟄吾弟：
密約一齣，舉國振奮，倭寇膽寒。弟之功績，堪比十萬甲兵。
茲特晉升弟為軍統局上海區少將站長（秘密），統領上海潛伏力量。
望弟再接再厲，以此為契機，深挖日偽根基。
另：近期有‘督導組’抵滬，代號‘判官’，負責協助並……甄別。
雨農手諭。”
陸長安看著這份電文，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冷笑。
少將站長。
這是他以前夢寐以求的位置。
但現在，這四個字卻像是一道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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