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靜得可怕，只有測謊儀記錄針在紙帶上劃過的沙沙聲。
那細長的指標，就像是閻王的判官筆，每一次跳動都牽動著陸長安的生死。
負責操作機器的老頭推了推眼鏡，開始校準基線。
“姓名。”
“周天賜。”
陸長安回答。
指標平穩劃過。
“性別。”
“男。”
指標依然平穩。
這是基線測試，用來確立受審者在說真話時的生理特徵。
南造雲子一直死死盯著陸長安的臉，試圖捕捉哪怕一絲一毫的微表情——瞳孔放大。嘴角抽搐。吞嚥口水。
但陸長安此刻就像一塊木頭，除了表現出那種“被冤枉的恐懼”外，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進入正題。”
南造雲子冷冷地打斷了基線測試。
她親自開口提問：“周天賜，你是重慶軍統的人嗎？”
這是一個直球。
如果是普通特工，聽到這個問題，心臟本能地會收縮一下。
但陸長安的大腦此刻正處於系統的高度接管狀態。
【系統指令：維持心率85（緊張狀態下的正常值），抑制皮膚電阻波動。】
“不是！”
陸長安回答得斬釘截鐵，甚至帶著一絲被侮辱的憤怒。
“老子要是軍統，早就在十六鋪碼頭把那批煙土給點了！還會幫你賺錢？！”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記錄紙帶。
指標平穩地劃過一條直線，沒有任何波瀾。
老頭皺了皺眉，看向南造雲子，搖了搖頭：
“生理反應正常，是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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