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虹口特高課。
審訊室裡的燈光慘白得有些刺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李士群跪在地上，滿臉是血，那身平日裡熨燙得筆挺的中山裝此刻皺皺巴巴，沾滿了泥土和黑灰。
在他旁邊，吳四寶更是悽慘，右臂中了一槍，雖已簡單包紮，但鮮血還在不斷滲出，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南造雲子坐在審訊桌後，手裡把玩著一塊從爆炸現場撿回來的卡車殘骸碎片。
——那上面還殘留著變色油墨燃燒後留下的詭異彩虹色斑點。
她的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平靜之下蘊藏著毀滅一切的怒火。
“李士群，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南造雲子的聲音很輕，卻讓李士群渾身顫抖，
“是誰給你的情報？是誰讓你去劫那輛車的？”
“雲子小姐！真的是誤會啊！”
李士群磕頭如搗蒜，聲音嘶啞，
“真的是周天賜！周天賜昨天下午跑到我不公室，神神秘秘地告訴我長谷川商社在走私違禁品！他說那是私人買賣，讓我去黑吃黑……不，去緝私！我真的是為了給汪主席和皇軍肅清走私啊！”
“啪！”
南造雲子猛地把那一塊金屬碎片砸在李士群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蠢貨！到現在還想把髒水潑到自己人身上？”
南造雲子站起身，指著站在角落裡一臉“痛心疾首”的陸長安，
“周桑昨晚一直和我在一起，在商討中儲券推廣的細節！他怎麼可能分身去給你送情報？而且，如果是他讓你去的，他為什麼還要哪怕冒著被你們誤傷的風險，也要向我舉報？”
陸長安適時地走上前，嘆了口氣，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李主任，我是真沒想到啊。”
陸長安看著李士群，眼神里滿是“失望”，
“我昨天下午明明是在勸你，讓你別動那批‘特殊物資’的歪腦筋。我說那是皇軍的命根子，動不得。可你呢？你居然扭曲我的話，還反咬一口？”
“你放屁！你明明說那是走私……”
李士群氣急攻心，差點暈過去。
“夠了！”
南造雲子不想聽這種無聊的狗咬狗，
“李士群，你不僅貪婪，還極其愚蠢。你知不知道那車上裝的是什麼？那是帝國最新的防偽油墨！價值連城！現在全被你給炸了！”
“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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