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在這個生死關頭，居然是這個把他推進坑裡的周天賜拉了他一把。
“對！對！就是這樣！”
李士群大喊，
“雲子小姐！我是中了軍統的奸計啊！肯定是戴笠那個老狐狸算計我！”
南造雲子沉思了片刻。
這個邏輯閉環了。
軍統破壞“杉計劃”是有動機的，也有能力的。
李士群只是個可悲的工具人。
“即便如此，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南造雲子冷冷地看著李士群，
“因為你的愚蠢，帝國損失了五百公斤變色油墨，杉機關的印鈔廠被迫停工。這個損失，你賠得起嗎？”
“我賠！我賠！”
李士群咬著牙，“我把我在蘇州的宅子。還有法租界的兩家賭場都抵給皇軍！”
“哼，那些破爛值幾個錢。”
南造雲子厭惡地揮了揮手，“滾回去反省！從今天起，剝奪76號一切‘特別經費’，直到你填上這個窟窿為止！如果再有下次，你就自己跳進黃浦江餵魚吧！”
“是！謝雲子小姐不殺之恩！”
李士群和吳四寶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審訊室。
房間裡只剩下陸長安和南造雲子。
南造雲子揉了揉太陽穴，疲憊地坐在椅子上。
“周桑，這次多虧了你提醒。”
南造雲子嘆了口氣，“不然我真的可能錯殺了李士群，反而讓軍統在背後看笑話。”
“為雲子小姐分憂，是我的本分。”
陸長安依舊謙卑。
“但是……”
南造雲子話鋒一轉，眉頭緊鎖，
“油墨毀了。那是德國拜耳公司特供的，下一批運過來起碼要三個月。這三個月，印鈔廠停工，‘杉計劃’就要擱淺。軍部那邊催得很緊，我該怎麼辦？”
她看向陸長安，眼神中帶著一絲試探和期待。
在這個上海灘，如果說誰能創造奇蹟，搞到緊缺物資，那非這位“財神爺”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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