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特高課內部經歷了一場悄無聲息卻慘烈異常的大清洗。
黑龍以“整頓紀律。肅清流毒”為名,將原屬於南造雲子派系的中層軍官撤換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從東京直接調來的“黑龍會”死士和少壯派軍官。
這些人冷酷。高效,只聽命於黑龍一人。
南造雲子的辦公室變得門可羅雀。
曾經不可一世的“帝國之花”,現在就像是一朵即將枯萎的殘花,被孤立在權力的邊緣。
這些,也全都被陸長安看在眼中。
而這也正是他希望看到的。
……
深夜,虹口的一處高階日式公寓。
這是南造雲子的私宅,平時極少有人能踏足。
但今晚,陸長安卻提著一瓶昂貴的紅酒,出現在了門口。
開門的是南造雲子本人。
她沒有穿軍裝,也沒有化妝,穿著一件寬鬆的絲綢睡袍,頭髮隨意地披散著。手裡還拿著半杯威士忌,眼神迷離,顯然已經喝了不少。
“周桑?”
南造雲子看到陸長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一抹苦澀的笑意,“現在全上海的人都在躲著我,生怕沾上晦氣。你怎麼來了?”
“正因為別人都躲著,我才必須來。”
陸長安舉起手中的紅酒,“聽說雲子小姐最近睡眠不好,我帶了瓶好酒,想陪您喝兩杯。”
“進來吧。”
南造雲子側過身,讓陸長安進屋。
屋裡沒有開大燈,只留了幾盞昏黃的落地燈,光影斑駁,透著一股頹廢的氣息。
兩人在榻榻米上對坐。
陸長安熟練地開酒。醒酒,動作優雅得像個專業的侍酒師。
“雲子小姐,還在為黑龍閣下的事煩心?”
陸長安將酒杯遞給她,單刀直入。
南造雲子晃著酒杯,看著猩紅的液體掛在杯壁上,眼中流露出一絲恨意。
“他是個瘋子。也是個魔鬼。”
“他不僅要奪我的權,還要毀了我的一切。趙文凱的事……雖然我不後悔殺了他,但黑龍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還有點利用價值的垃圾。”
“周桑,我可能快完了。等他徹底掌控了上海的情報網,我就會被遣送回國,送上軍事法庭,或者……直接消失在某次‘意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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