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特高課課長辦公室內響起。
南造雲子捂著臉，頭髮散亂，嘴角滲出一絲血跡。她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卻不敢發出一聲辯解。
站在她面前的黑龍，正用一方潔白的手帕仔細擦拭著剛才打人的那隻手，彷彿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雲子，你太讓我失望了。”
黑龍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卻讓人如墜冰窟。
“細菌工廠被毀，佐藤叛逃，李士群雖然被削權，但那根‘毒刺’還沒拔乾淨。而你呢？你在忙著幫周天賜數錢？”
“閣下……”南造雲子聲音沙啞，“周桑那是為了帝國賺取外匯……”
“外匯？”
黑龍冷笑一聲，將一份檔案扔在桌上。
“這是監察課的最新報告。周天賜賣給那個美國人Q先生的所謂‘假古董’，價格高得離譜。而且，交易的時間點，正好是在Q先生出現在跑馬廳之後。”
“一個美國情報販子，為什麼願意花十萬美金買一堆破爛？僅僅是因為他是個傻子？”
黑龍走到南造雲子面前，挑起她的下巴，眼神如刀。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是買路錢？或者是……某種情報的封口費？”
南造雲子瞳孔猛地收縮：“您是說……周天賜是內鬼？”
“不，我不覺得他有那個膽子和腦子做‘驚蟄’。”
黑龍鬆開手，轉身看向窗外，“但我懷疑他在兩頭吃。這種貪婪的牆頭草，有時候比敵人更危險。因為你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會為了更高的價碼把你賣了。”
“去查。”
黑龍下達了命令，“查他的私賬，查他的‘安全屋’。我知道他在法租界有一套從來沒公開過的公寓。如果裡面藏著電臺或者密碼本，你就親手斃了他。如果只是錢……”
黑龍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那就把錢充公，讓他長長記性。”
“是！”
南造雲子並腿敬禮，轉身離去。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被上司羞辱的憤怒，有對陸長安的擔憂，更多的是一種想要急於證明什麼的偏執。
……
法租界，貝當路。
這是一條幽靜的高階住宅街，梧桐樹葉落了一地。
陸長安確實在這裡有一套隱秘的公寓，這是他用來存放“最後退路”的地方。
此時，他正坐在公寓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看似悠閒，實則早己開啟了【全景監控】。
系統介面上，幾個紅點正在快速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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