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安顫顫巍巍地轉動密碼盤。
“咔噠。”
厚重的櫃門緩緩開啟。
南造雲子深吸一口氣，做好了看到發報機或者通敵檔案的準備。
然而，當櫃門徹底敞開時，她愣住了。
所有的憲兵也都愣住了。
金光。
刺眼的金光。
保險櫃裡塞滿了“大黃魚”（金條），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少說也有兩三百根。在金條的上面，放著幾個精緻的檔案袋。
南造雲子拿起一個檔案袋開啟。
裡面是一份地契。
《日本北海道良田五百畝轉讓契約》。
再開啟一個。
《瑞士蘇黎世湖畔別墅產權證》。
還有一個信封，裡面裝著兩張去往南美洲的空白船票。
“這……”
南造雲子拿著這些東西，轉頭看向陸長安，眼神從凌厲變成了錯愕，“周桑，你存這麼多金子，買這麼多國外的地……你想幹什麼？想跑？”
陸長安此刻彷彿己經破罐子破摔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臉上露出一絲淒涼的苦笑。
“跑？往哪跑？”
“雲子，你是聰明人。現在的局勢，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陸長安指了指天花板，“黑龍來了，特高課變天了。你被架空，李士群被整得半死。下一個輪到誰？肯定是我這個‘兩面派’啊。”
“而且……美國人要動手了。一旦打起來，這就是個絞肉機。”
他抬起頭，眼神首視著南造雲子，竟然帶著幾分深情和無奈。
“我怕死。但我更怕……在這個亂世裡，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北海道的地，是我託人給你買的。你是那邊的貴族出身，要是哪天在上海待不下去了，至少還能回去做個富家翁。”
“瑞士的別墅，是給我們留的後路。如果日本……我是說如果，戰局不利，咱們還能去那兒躲躲。”
“至於那些金子……”陸長安自嘲地笑了笑，“那是咱們下半輩子的飯票。”
這番話，半真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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