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2月8日,清晨。
上海灘沒有迎來慣常的朝陽,而是被一陣沉悶而猛烈的炮聲驚醒。
“轟!轟!”
虹口日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的樓頂升起了紅色的訊號彈。黃浦江上,那艘孤獨停泊的英國炮艦“彼得羅爾”號(HMS Peterel)在日軍“出雲”號巡洋艦的抵近射擊下,燃起了熊熊大火,像一隻垂死的鐵獸,在江面上掙扎著下沉。
這是太平洋戰爭爆發的第一縷硝煙,也標誌著上海“孤島”時期的徹底終結。
日軍陸軍醫院,高階特護病房。
陸長安躺在病床上,左肩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他並沒有睡,而是睜大眼睛盯著天花板,聽著窗外傳來的炮聲和防空警報聲。
“終於開始了。”
他在心裡默默唸道。
珍珠港的炸彈己經落下,歷史的車輪碾碎了最後的和平假象。從這一刻起,上海不再有租界這塊“法外之地”,日本人將接管一切。
“砰!”
病房門被推開,南造雲子一身戎裝,腰間掛著指揮刀,快步走了進來。她的臉上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亢奮,那是大日本帝國即將“征服世界”的狂熱。
“周桑,你醒了?”
看到陸長安,南造雲子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快步走到床邊,“外面的炮聲沒嚇到你吧?”
“這是……皇軍動收了?”
陸長安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故意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別動!”
南造雲子按住他,“是的。就在幾個小時前,聯合艦隊成功突襲了珍珠港,重創美國太平洋艦隊!同時,駐滬皇軍己經越過蘇州河,全面接管公共租界!英國人己經投降了,美國人也只是甕中之鱉。”
“周桑,帝國最輝煌的時刻到了。”
陸長安看著她那張因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心中湧起一股寒意,面上卻擠出激動的表情:
“太好了!我就知道!皇軍天下無敵!”
“雲子……扶我起來。我要出院。”
“你瘋了?”
南造雲子皺眉,“你的傷還沒好,醫生說至少要靜養兩週。”
“這時候還養什麼傷!”
陸長安一把抓住南造雲子的手,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租界那邊全是肥肉啊!英美兩國的銀行、洋行、倉庫……現在皇軍剛進去,肯定亂成一鍋粥。要是去晚了,好東西都被那幫大頭兵搶光了!”
“我是物資統制局的主任,我有責任……替帝國看管好這些戰利品!”
南造雲子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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