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李士群正在家裡焦躁地踱步。
吳健葉失蹤了。
整整兩天,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連帶著那本記錄著糧食黑賬的本子也不見了。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籠罩著他。
“老爺!特高課送信來了!”
管家拿著一張燙金的請柬跑進來,手都在抖。
李士群一把搶過請柬。
開啟一看,上面是岡村少佐那剛勁有力的漢字:
“久疏問候。茲定於明日晚七時,於寒舍設宴,備薄酒與家鄉風味牛肉餅,請李君務必賞光。另邀周天賜君作陪。——岡村。”
“牛肉餅……”
李士群看著這三個字,只覺得胃裡一陣抽搐。
這不是吃飯,這是催命符!
吳健葉肯定是被日本人抓了!肯定招了!
岡村這是擺的鴻門宴,要甕中捉鱉!
“我不去!我不去!”
李士群把請柬扔在地上,像個瘋子一樣大喊,“備車!去蘇州!我要離開上海!馬上!”
“李大哥,你現在要是走了,那可就真的坐實了‘畏罪潛逃’的罪名了。”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陸長安穿著一身風衣,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阿彪。
“周老弟!”
李士群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過去,“你收到請柬了嗎?岡村那個王八蛋要殺我!吳健葉肯定反水了!我不能去啊!”
“我也收到了。”
陸長安從口袋裡掏出同樣的請柬,“大哥,你冷靜點。整個上海灘都被憲兵隊封鎖了,你能跑到哪去?蘇州?你還沒出青浦就會被打成篩子。”
“那怎麼辦?去了也是死啊!”李士群癱坐在沙發上,面如死灰。
“去了未必死,不去肯定死。”
陸長安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一臉的淡定,“大哥,你想想,如果岡村真要殺你,首接派憲兵隊來家裡抓人不就行了?為什麼要大費周章請吃飯?還叫上我作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