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伴隨著一聲極其沉悶、彷彿地龍翻身般的巨響,帝國銀行地下三層金庫外圍的那堵半米厚花崗岩隔水層,被高能定向塑膠炸藥精準地撕開了一個首徑一米五的黑色豁口。
碎石與粉塵在手電筒的光束中劇烈翻滾。因為計算了黃浦江潮汐的拍岸頻率,這聲爆破在地面上聽起來,僅僅像是江面上駛過了一艘重型輪船的汽笛共振,絲毫沒有引起金庫大門外那些昏昏欲睡的日本海軍陸戰隊士兵的注意。
陸長安揮了揮手驅散硝煙,一馬當先地跨過豁口,踏入了這座號稱“遠東第一堅固”的地下金庫。
當狼眼手電的光芒掃過金庫內部時,饒是見慣了財寶的陸長安,呼吸也不由得停滯了一秒。
那是一座真正的“金山”。
整整兩百個漆黑的鐵皮防潮箱,整整齊齊地碼放在金庫中央。箱子的封條上蓋著日本軍部和大藏省的血紅色大印。其中一個被震裂的箱子裡,黃澄澄的金磚在手電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甚至足以讓人陷入瘋狂的光芒。
十噸黃金。
這是日本侵略者在江南地區燒殺搶掠、榨乾了無數中國老百姓血汗才熔鑄而成的罪惡之財。
“計時開始。”
陸長安微型耳機裡,傳來了林語那冷靜得近乎機械的聲音,伴隨著算盤珠子清脆的撥動聲,“第一防線換崗還有十二分鐘。南造雲子的車隊距離外灘還有九公里,預計十一分鐘後抵達。我們只有十分鐘的搬運視窗。”
“足夠了。”
陸長安轉過頭,對著豁口外壓低聲音吼道:“阿彪!幹活!”
“兄弟們!把老祖宗的血汗錢搬回家!”
阿彪雙眼赤紅,帶著二十名偽裝成下水道清淤工的地下黨精銳同志,如同一群沉默的工蟻般湧入金庫。
他們沒有采取愚蠢的人力肩扛。十噸,也就是一萬公斤,靠人力在十分鐘內搬空無異於痴人說夢。
【系統輔助啟用:機械工程專精/物流傳送模組。】
在陸長安的指揮下,這群訓練有素的地下黨同志迅速用早己準備好的精鋼滑軌和軸承,在金庫豁口到下水道的重型卡車之間,搭建起了一條簡易卻極其高效的無動力重力滾軸傳送帶。
“起!”
阿彪大吼一聲,兩名大漢用鐵撬棍將沉重的金箱撬上滾軸。
“嘩啦啦啦——”
沉重的金箱順著塗滿潤滑油的滾軸,在重力的作用下飛速滑入惡臭的下水道,首接落入下方偽裝成抽糞車的大卡車車廂裡。下方接應的同志立刻將其碼放整齊。
一箱、十箱、五十箱……
這是一幅極具視覺衝擊力、甚至帶著濃烈諷刺意味的畫面。那些被日本天皇視為帝國復甦“種子”的耀眼黃金,正源源不斷地流入上海灘最骯髒、最惡臭的下水道里,回到了它真正主人的懷抱。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還有六分鐘。”林語的算盤聲越來越快,“南造雲子車速超過了一百碼,她闖過了兩個紅燈,距離縮短,預計七分鐘後抵達。陳,加快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