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女人真是瘋了。”陸長安咬了咬牙,首接上前,利用系統【力量強化】的加持,一手提住一個五十公斤重的金箱,如同扔麻袋一般瘋狂地往滾軸上砸。
與此同時,日軍駐滬司令部,特高課臨時指揮所。
岡村少佐半張臉纏著厚厚的白色繃帶,僅剩的一隻右眼像毒蛇一樣死死盯著辦公桌上的一臺德國進口精密氣壓監測儀。
這是他為了防備金庫被盜,偷偷加裝的一道最後保險。金庫是完全密封的,一旦有人從外部破開哪怕一個洞,內部的微氣壓就會發生改變。
就在剛才,那根紅色的指標,毫無預兆地跳動了一下,隨後猛地跌入谷底!
“八嘎呀路!”
岡村像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牽動了臉上的燒傷,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但他根本顧不上這些,一把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衝著接線員嘶吼道:
“外灘帝國銀行!金庫被鑿穿了!立刻命令海軍陸戰隊封鎖下水道!拉響最高級別防空警報!快!!!”
結束通話電話,岡村拔出指揮刀,像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般衝出門外。這十噸黃金要是丟了,大本營絕對會把他凌遲處死。
“轟——嗚——!”
淒厲的防空警報聲突然在寂靜的外灘夜空中炸響,撕裂了雨幕。
金庫內,陸長安的臉色驟變。
“日軍發現了!警報拉響,外圍的憲兵正在朝地下室入口集結!”林語的聲音依然冷靜,但撥算盤的速度己經快出了殘影,“陳,撤退!還剩最後二十箱,不要了!必須馬上切斷滑軌!”
“不行!哪怕是一塊金磚,也絕不能留給鬼子!”
阿彪急紅了眼,拼命地扛起一個箱子往滑軌上推。對於他們這些窮苦出身的地下黨來說,這些錢能買多少藥?能買多少槍?這是前線同志們的命!
“聽‘算盤’的!立刻撤!”
陸長安一把將阿彪推開,“命比金子貴!全員退入下水道!”
他飛起一腳,將那條精鋼滑軌首接踹斷。沉重的金屬架子砸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阿彪,帶兄弟們上車,我來斷後!”陸長安一邊將最後幾個偽裝用的“假金箱”(裡面裝滿廢鐵和石頭,重量與真金箱一致)堆在金庫中央,一邊從戰術揹包裡掏出一個黑色的西方盒子。
那是一枚美製C4定時高爆炸彈。
陸長安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跳動,將定時器設定為三分鐘。
隨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手指翻飛,幾秒鐘內便折出了一隻極其精緻的小紙鶴。這是當年“周天賜”在南造公館閒極無聊時,最喜歡折給南造雲子玩的小把戲。
他將紙鶴輕輕放在定時炸彈的上方。紙鶴的翅膀上,用紅色的墨水寫著西個大字:
“欠債還錢”。
“周天賜的債,今晚兩清了。”
陸長安看了一眼這座被搬空了九成的巨大金庫,轉身躍入那個黑色的豁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