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漢山,你大概是真瘋了。”
林語站在原地,眼神中滿是悲憫與嘲弄的交織,“陳先生是南洋著名愛國僑領。我們經過連夜核查,他不僅沒有任何違法行為,反而是在你的脅迫下,被迫交出了本票。”
“就在剛才,我己經親自簽發了釋放令。陳先生,是個清白的好人。”
……
上海市經濟稽查局大門外。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陸長安穿著那身筆挺的西裝,推開沉重的鐵門,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他沒有受刑,甚至連衣服上都沒有一絲褶皺。
一輛黑色的防彈轎車早早地停在路邊。阿彪穿著一身利落的風衣,恭敬地拉開車門:“老闆,您受苦了。”
“苦倒沒受,只是這出戲看得很過癮。”陸長安坐進後座,接過阿彪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
車子平穩地駛入法租界的林蔭大道。
陸長安閉上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系統提示:戰略金融結算模組啟動。】
【己透過南洋離岸殼公司,以低於市場價70%的“破產清算價”,合法接盤張氏紗廠十萬錠被封存棉紗。】
【資金流向掩蓋完畢。】
【物資調撥通道建立:該批棉紗將以“醫療紗布原材料”名義,分批次透過地下交通線運往蘇北/江北解放區。】
“幹得漂亮。”陸長安在心底對系統下達了確認指令。
這十萬錠棉紗,原本是國民黨貪官用來吸老百姓血的籌碼,現在,它們將變成新西軍戰士在寒冬裡的棉衣和包紮傷口的繃帶。
夜幕低垂。
黃浦江畔的一處隱秘安全屋。
陸長安端起兩杯倒滿波爾多紅酒的高腳杯,走到站在落地窗前的林語身邊。
林語己經脫下了那層令人窒息的軍官制服,換上了一身柔軟的家居真絲睡袍。她看著窗外燈火闌珊的上海灘,那雙重獲光明的眼睛裡,倒映著萬家燈火。
“第一仗,打得很漂亮。”陸長安將其中一杯紅酒遞給她。
“乾杯。”林語接過酒杯,輕輕與他碰了一下。玻璃清脆的碰撞聲,在這個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悅耳。
“馬漢山和張胖子完蛋了,但他們只是孔、宋家族這棵腐朽大樹上的兩隻小蛀蟲。”林語抿了一口紅酒,眼神逐漸變得深邃,“我們搞出的動靜太大,這筆鉅額資金的蒸發,一定會引起軍統……不,現在應該叫保密局的注意。”
“我等的就是他們注意。”
陸長安晃動著酒杯中猩紅的液體,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而危險的弧度。
他走到書桌旁,拿起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這個檔案袋,正是他們從76號極司菲爾路那個火海中搶出來的、關於國民黨高官甚至軍統高層“暗通汪偽”的鐵證。
“這塊敲門磚,我己經擦得鋥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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