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徐金寶，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骯髒的垃圾。
“我是國民政府財政部特別監察專員，沈夢芷。”
林語的聲音猶如寒冬臘月的冰水，瞬間澆透了徐金寶的全身，“我接到舉報，軍統上海站涉嫌挪用五百根金條的鉅額國庫儲備，用來包庇一個身份不明的通緝犯。現在看來，那個通緝犯，就是你吧？”
“我不是通緝犯！我是有重大立功表現的情報人員！”徐金寶嘶啞地反駁道，“我手裡有共黨的絕密名單！喬站長答應過要送我去美國的！”
“去美國？”
林語突兀地冷笑了一聲。這笑聲在幽閉的地下室裡迴盪，帶著一種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她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住徐金寶因為恐懼而緊縮的瞳孔。
“徐先生，你大概對自己的處境有什麼誤解。你以為你手裡那份還沒寫出來的名單，是你的免死金牌嗎？”
林語殘酷地打破了他的幻想，“實話告訴你，就在半個小時前，軍統局本部己經下達了密令。因為你的情報洩露，導致軍統在江北的一個潛伏組被共黨連根拔起。戴笠局長震怒。”
“什麼？！不可能！我什麼都沒說！”徐金寶的眼珠子瞬間瞪得老大，心臟開始瘋狂地跳動。
“你還不明白嗎？”
林語的聲音越來越低，也越來越致命，“在軍統眼裡，一個隨時可能反水、還獅子大開口要五百根金條的叛徒，是沒有任何信用可言的。他們根本沒打算送你去美國。”
“這二百根金條，不過是買你這顆人頭的‘斷頭飯’。”
林語抬起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指了指桌上的金條，“只要你今天寫出名單，明天一早，你就會因為‘突發惡疾’死在這個地下室裡。然後再被當成一具無名屍體，扔進黃浦江餵魚。”
“不！不可能！喬站長髮過誓的！陳專員也收了我的投名狀的！”
徐金寶徹底崩潰了。他的心理防線在林語精準的極限施壓下，瞬間崩塌。極度的恐懼讓他的腎上腺素瘋狂分泌，心率在短短十幾秒內飆升到了160次/分！
【系統遠端提示：目標心率突破臨界值。血液迴圈加速300%。毒素催化反應己達峰值！】
“我寫！我現在就寫！沈專員，求求您救救我！我把名單給您，您帶我走！”徐金寶像一條狗一樣撲到桌前，抓起鋼筆，顫抖著手準備在紙上寫下那個足以毀滅上海地下黨的絕密名字。
就在他的筆尖即將接觸到紙面的那一瞬間——
“呃——”
徐金寶突然發出一聲怪異的悶哼，整個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眼球劇烈地向外凸起，額頭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跳！
“好痛……我的心臟……好痛……”
徐金寶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喉嚨裡發出淒厲的嘶吼聲。他像一條脫水的魚一樣重重地砸在地上，雙手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胸膛，彷彿有一隻無形的魔爪，正在硬生生地撕裂他的心臟！
“救命……救……”
徐金寶絕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林語的皮鞋邊緣，但在距離她鞋尖還有一公分的地方，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隨後，那雙充滿了恐懼和貪婪的眼睛徹底失去了光澤。
江南地下黨最大的隱患，叛徒“飛蛾”，就這麼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軍統最嚴密的安全屋裡、在重重警衛的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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