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卸責任?”
林語冷笑一聲,強勢地逼近喬燕山,“喬站長,我懷疑這根本就是你們軍統自導自演的一齣戲!你們貪墨了這五百根金條的維穩經費,故意找了個有心臟病的死囚來冒充共黨叛徒,然後在查賬的時候殺人滅口、死無對證!”
倒打一耙!兇殘的倒打一耙!
林語這番話惡毒,首接將一頂“貪汙國庫、欺瞞上峰”的死罪帽子,死死地扣在了喬燕山的頭上。
“你……你血口噴人!”喬燕山氣得渾身發抖,卻百口莫辯。因為徐金寶根本還沒來得及寫出名單,現在死無對證,他根本無法向南京證明徐金寶的真實身份!
就在喬燕山和林語劍拔弩張、幾乎要拔槍相向的時刻。
陸長安“適時”地站了出來。
“行了!”
陸長安猛地一拍桌子,強行打斷了兩人的爭吵。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在喬燕山和林語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定格在喬燕山的臉上。
“喬站長,沈專員。現在人死不能復生。我不管他是被嚇死的還是被毒死的。我陳某人是個商人,我只在乎我的投資。”
陸長安走到喬燕山面前,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致命的壓迫感,“喬站長,我那二百根金條,是真金白銀地進了這個地下室。現在出了這種事,那二百根金條,我必須帶走。另外……”
陸長安的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冷笑,“我因為這筆失敗的投資,承受了巨大的精神損失。我聽說,喬站長在法租界有一處查封的紡織廠,裡面還有一批沒處理完的布匹……”
敲詐!赤裸裸的敲詐!
陸長安這不僅是要把本金拿回來,還要藉機狠狠地從喬燕山身上再割下一塊肉來!
喬燕山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趁火打劫的魔鬼。他現在不僅要面對“叛徒死亡情報斷絕”的巨大損失,還要面對沈夢芷“貪汙滅口”的指控,如果現在連這個掌控著上海站經濟命脈的陳承剛也得罪了,他這個站長就真的當到頭了!
“好……好!”
喬燕山咬碎了後槽牙,眼底閃過一絲屈辱的血光,“那二百根金條,陳專員隨時帶走!那家紡織廠……明天一早,我讓人把地契送到專員的辦公室!”
“喬站長果然是個痛快人。我就喜歡跟明白人做生意。”
陸長安臉上瞬間陰霾盡散,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他轉頭看向林語,“沈專員,既然這是一場意外,那貪汙的罪名就不成立了。大家都是為了黨國效力,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何?”
林語配合地冷哼了一聲:“既然陳專員替你說話,今天這筆糊塗賬,我就暫時不向孔院長彙報了。但如果再有下次,喬燕山,我保證你會死得很難看!”
說完,林語轉身,帶著憲兵驕傲地離開了地下室。
一場足以毀滅整個江南地下黨的驚天危機,就這樣被陸長安和林語完美的“雌雄雙煞”配合,消弭於無形。
他們不僅在敵營的心臟裡完成了一場絕對無解的密室暗殺,除掉了叛徒保護了同志,甚至還囂張地敲詐了軍統站長一大筆資產!
當夜。陳公館的露臺上。
陸長安和林語端著紅酒杯,遙望著法租界的璀璨燈火。
“算盤,今天的香水味,很適合你。”陸長安輕聲說道,眼中滿是深沉的愛意和讚賞。
“你的毒藥,也很藝術。”林語與他輕輕碰杯,“徐金寶死了,老李他們安全了。但這只是個開始。我們在保密局的根基越來越深,真正的國共大決戰,才剛剛拉開帷幕。”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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