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壤前線指揮部，地下隔離審訊室。
刺目的兩千瓦白熾燈將這間沒有任何窗戶的密閉空間照得慘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與硝煙味，這是阿彪剛剛從盲谷戰場上帶回來的死亡氣息。
機要室高階組長李成被死死地反綁在鐵椅上。他的金絲眼鏡早就在被捕時被打碎，鏡框歪斜地掛在鼻樑上，那張曾經寫滿了“老革命”堅毅的臉龐，此刻只剩下極度的灰敗與驚恐。
“吱呀——”
厚重的鐵門被推開。陸長安穿著那件一塵不染的黑色呢子大衣，帶著一身未散的風雪寒氣，步伐極其從容地走了進來。阿彪猶如一尊黑色的殺神，提著那把還在滴血的三稜軍刺，沉默地跟在身後。林語則拿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電磁波譜分析圖，眼神猶如看著一具屍體般冷漠。
“陸處長……”李成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聲音劇烈地顫抖著，“盲谷那邊……怎麼樣了？”
“你很關心你的同夥嗎？”
陸長安拉過一把椅子，在李成面前緩緩坐下，黑曜石文明杖輕輕點在水泥地面上，發出令人心悸的“篤篤”聲。
“‘蛇蠍’己經死了。他引爆吉普車企圖拉我們墊背的物理邏輯，太過拙劣。”陸長安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包括他在內，埋伏在亂石崗的六名美蔣特務，己經被阿彪全部進行了物理切除。現在，你是這個‘鐵鍬’小組裡，唯一還能喘氣的東西了。”
聽到“蛇蠍”己死，李成渾身猛地一顫，最後的一絲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他像一條瀕死的野狗般劇烈喘息起來，眼淚和鼻涕混雜著流下：“陸長安……給我個痛快吧……我是鬼迷心竅，我全招！大衛·格林斯特承諾過，只要毀掉反坦克炮營，他就會用潛艇把我全家接到夏威夷……”
“肉體上的痛快，那是留給有骨氣的人的。”
陸長安的眼神瞬間變得猶如極地冰川般冷酷。他微微前傾，那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壓，猶如實質化的物理重錘，狠狠地砸在李成的心臟上。
“算盤，告訴他，他剛才在機要室裡，到底幹了什麼蠢事。”陸長安微微偏頭。
林語走上前，將那份電磁波譜分析圖極其冷酷地拍在李成的臉上。
“李組長，你以為你利用美軍的高頻電磁壓制作為掩護，傳送的那段0.15秒的猝發脈衝，真的天衣無縫嗎？”
林語清冷的聲音在審訊室裡迴盪，帶著一種屬於頂尖密碼學家的極致嘲弄：“你在被捕前，強行清空了發報機的物理快取。但你忘了，任何大功率的脈衝發射，都會在真空管的陰極留下極其微弱的熱輻射殘留。我透過對那些真空管進行物理逆向衰減計算，不僅復原了你的波段，還截獲了你最後發出的那組密文。”
李成的雙眼瞬間瞪得極其滾圓，猶如見鬼了一般看著林語。他根本無法理解，這個絕美的女人是如何用如此反人類的物理數學邏輯，硬生生地從虛無中把他的底牌給挖出來的！
“那不是發給美軍轟炸機的座標……”
陸長安站起身，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極其銳利的殺機，“那是一組極其特殊的‘死間’喚醒指令。它的定向發射仰角，根本不是對著朝鮮半島上空的美軍預警機，而是經過了電離層的兩次極其詭異的物理折射，首接指向了南海方向。”
“李成。你不僅是‘鐵鍬’的成員，你更是大衛·格林斯特留在我們指揮部裡的一箇中繼站。”
陸長安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凌遲的刀片，一點點剝開李成的秘密：“大衛在發現鴨綠江大橋炸不斷、華爾街又被我們狠狠收割之後，他己經明白，在朝鮮半島的正面戰場上，他根本無法切斷我們的後勤大動脈。所以，他轉移了目標。”
“他要去切斷我們物資的源頭！”
陸長安猛地一把揪住李成的衣領，將他那張慘白的臉強行拉到自己面前，金絲眼鏡後的目光猶如實質化的修羅之火：“你最後發出的那道密電，是在向遠在東南亞的某個人彙報我們的物資運輸頻率！告訴我，電波的終點在哪裡？！那個接頭人，到底是誰？！”
在極致的心理崩潰和陸長安那宛如惡魔般的物理壓迫下，李成徹底崩潰了。
“是……是西貢……”
李成聲嘶力竭地哭喊著，吐出了那個足以引發遠東情報界超級大地震的地名：
“大衛長官……不，大衛那個瘋子……他己經親自登上了飛往法屬印支殖民地的軍機……他要去西貢……”
“他在那裡，埋下了一顆足以讓你們在澳門的走私網路瞬間物理癱瘓的終極暗子……代號‘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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