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要室位於大樓的三層走廊盡頭,門外有一名持槍警衛站崗。
“噠……噠……”
走廊裡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一名穿著軍大衣、戴著大簷帽的後勤幹事端著兩杯熱茶走了過來。
“同志,天涼了,喝口熱水暖暖身子吧。我剛熬的。”幹事滿臉堆笑地將茶杯遞給警衛。
“謝謝啊,這後半夜確實有點難熬。”警衛沒有多想,接過茶杯喝了一大口。
然而,就在茶水下肚不到半分鐘後,警衛的眼神突然變得渙散,身體晃了晃,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那名“幹事”眼疾手快地扶住警衛,將他輕輕地平放在地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隨後,他摘下大簷帽,露出了一張極其普通、放在人群中絕對找不出來的臉龐。但他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屬於毒蛇般的冰冷與精明。
他迅速從懷裡掏出一套極其專業的開鎖工具,來到了機要室那扇厚重的防盜鐵門前。
“黑曼巴”很清楚,他的時間不多。迷藥的藥效只有十分鐘,他必須在十分鐘內拿到情報並撤離。
他將一根極其細微的特製鐵絲,小心翼翼地探入了鎖芯深處。
“咔噠……咔噠……”
他的手指就像是在彈奏著某種死亡的樂章,憑藉著極其驚人的觸覺和經驗,一點點撥動著鎖芯內部的彈子。
不到一分鐘,伴隨著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嚓”聲,那扇號稱連炸藥都炸不開的防盜門,被悄然推開了一道縫隙。
他閃身進入機要室,憑藉著記憶中保險櫃的位置,首奔目標。對於他這樣的頂尖間諜來說,開啟普通的機械密碼鎖,並不比擰開一個汽水瓶蓋難多少。
三分鐘後,那份蓋著“絕密”印章的紅色檔案袋,己經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沒有把檔案帶走,而是迅速掏出一個偽裝成打火機的微型照相機,在微弱的紅光手電下,將檔案裡的“空投座標”和“時間”飛快地拍成了微縮膠捲。
做完這一切,他將檔案原封不動地放回原處,鎖好保險櫃,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機要室,並將門鎖重新復位。
當他像個沒事人一樣消失在走廊盡頭後,地上的警衛才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醒了過來,以為自己只是打了個盹。
一切都做得天衣無縫,猶如鬼魅。
然而,在軍管會大樓對面的一座鐘樓頂端。
一架高倍紅外線望遠鏡,正死死地鎖定著機要室的那扇窗戶。
“老闆,魚咬鉤了。他拿到了膠捲。”
阿彪放下望遠鏡,對著身邊的無線電對講機低聲彙報道,眼中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時的嗜血光芒。
“跟上他。”
無線電裡,傳來了陸長安那猶如來自極地深淵般的冰冷聲音。
“記住,不要打草驚蛇。我要看看,這條毒蛇的巢穴,到底藏得有多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