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
陸長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絕對威嚴，瞬間壓住了許橋的瘋狂。
“你的女兒現在很安全，在軍管會設立的幹部子弟學校裡讀二年級，每天都有警衛班負責接送。沒有人會動她一根頭髮。”
陸長安身體微微前傾，金絲眼鏡後的目光猶如利刃般刺入許橋的眼底。
“許橋，我知道你是個什麼貨色。貪財、怕死、毫無底線。但在你那爛透了的靈魂深處，這唯一的軟肋，讓你具備了一個死間最完美的特質——你有所求。”
“你……你到底想讓我幹什麼？”許橋渾身脫力地癱在椅子上，眼神死灰。
“我要送你回你老東家那裡去。”
陸長安拿出一份蓋著絕密印章的檔案，輕輕推到許橋的面前。
“你的代號，從今天起，叫做‘渡鴉’。我要你帶著一份‘絕密情報’，經歷九死一生，逃回國民黨佔據的舟山群島。我要你重新打入保密局的內部，而且，要爬得比以前更高。”
許橋看著那份檔案，倒吸了一口冷氣，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長官，你別開玩笑了！保密局那幫人是什麼德行我太清楚了！我一個被共黨抓過的人，現在跑回去，他們根本不可能信任我！毛人鳳的那些手下，絕對會把我扒皮抽筋，用電刑把我電成一塊焦炭的！這是去送死啊！”
“如果不經歷酷刑，你怎麼能洗清你身上的嫌疑？”
陸長安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這叫苦肉計。如果不夠苦，國民黨的那些老狐狸，怎麼可能把肉吞下去？”
陸長安站起身，走到許橋的身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可以拒絕。如果你拒絕，明天上午，你就會因為貪汙罪和漢奸罪，在提籃橋的刑場上被執行槍決。你的女兒，將永遠揹負著‘大漢奸和貪汙犯的女兒’這個沉重的十字架，在別人的白眼和唾罵中度過一生。”
“但如果你接受。我會安排人給你女兒改名換姓，送她去蘇聯最好的莫斯科大學附屬寄宿學校讀書，甚至可以為她提供這輩子都用不完的信託基金。”
陸長安拍了拍許橋那因為極度恐懼而僵硬的肩膀。
“一面是帶著恥辱吃槍子，一面是為你女兒用命搏一個光明的未來。”
“渡鴉。我只給你十秒鐘的考慮時間。”
審訊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許橋那猶如拉風箱般粗重的喘息聲。
汗水混合著眼淚，從他那張飽經風霜、寫滿了舊社會算計的臉上滑落。
“八、九……”陸長安冰冷地倒數。
“我去！我幹！！！”
在最後的一秒鐘，許橋猶如一頭絕望的困獸，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他猛地抬起頭，雙眼因為極度的充血而通紅。
“陸先生！財神爺！我許橋這條爛命，今天就賣給你了！只要你能保證我女兒的安全……我他媽的就算在舟山被他們活活剝了皮，我也絕對不會吐露半個字！！！”
陸長安看著許橋那張扭曲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寒芒。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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