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將軍。”
陸長安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幽冷寒光。
用敵人的貪婪，為新中國的情報網開啟一條首插美軍心臟的綠色通道。這，才是“財神越境”的真正目的。這些以軍需名義進入美軍基地的貨輪，未來將成為輸送絕密情報和特殊人員的、最安全的特洛伊木馬。
晚宴的氣氛達到了高潮。
羅伯特准將甚至將陸長安邀請到了飯店二樓的社交宴會廳。那裡正在舉行一場由駐日美軍高層和各國外交官出席的盛大雞尾酒會。
陸長安端著香檳，在人群中游刃有餘地應對著各種試探與恭維。他那俊美無儔的外表、鉅額的財富以及極其深厚的英倫修養，讓他瞬間成為了全場矚目的焦點。
“長安，我們的初步目的己經達到了。羅伯特這條線，足夠我們接觸到遠東司令部的核心後勤排程表。”林語端著酒杯，輕輕碰了一下陸長安的手臂，壓低聲音說道。
“不要掉以輕心。在東京這種諜影重重的地方，越是高調，越是容易被毒蛇盯上。”陸長安微微偏頭，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宴會廳。
突然。
陸長安的目光，在人群邊緣的一個陰暗角落裡，猛地凝滯了一下。
那裡站著一個穿著灰色細條紋西裝、頭髮花白的美國中年男人。他沒有和其他人交談，手中把玩著一個精緻的銀質打火機，“咔噠、咔噠”的聲音在嘈雜的宴會廳裡顯得極其突兀。
那個男人的一隻眼睛似乎受過重傷，瞳孔呈現出一種極其死寂的灰白色。而他剩下的一隻眼睛，正猶如一頭蟄伏在草叢中的鬣狗般，死死地、帶著一種幾乎要將陸長安骨頭看穿的怨毒與警惕，盯著陸長安的方向。
當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的那一千分之一秒。
陸長安的金絲眼鏡後，瞬間掠過一抹極其危險的凜冽殺機。
他認識這個人。
或者說，他們的影子，曾經在大上海那場波譎雲詭的生死暗戰中，極其慘烈地交鋒過。
大衛·格林斯特。美國中央情報局（CIA）遠東行動處的高階主管。
也就是那個在西郊青黴素化工廠裡，親手策劃了“撒旦之母（TATP）”連環爆炸案，並在蘇南沿海親自指揮了“海嘯計劃”超級偽鈔登陸的中情局王牌老特工！
那個被陸長安用化學魔法和物理降維打擊，逼得在上海灘折戟沉沙、灰溜溜地逃回東京的死敵！
灰白眼男人將手中的打火機塞回口袋，端起一杯波本威士忌，排開人群，步伐極其沉穩地向著陸長安走了過來。
他走到陸長安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南洋的林先生？真是久仰大名。”
大衛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那隻灰白色的瞎眼在燈光下顯得極其可怖。他舉起酒杯，湊近陸長安，用一種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懂的、猶如毒蛇吐信般陰冷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林先生身上的這股味道，真是讓人懷念啊。”
“很像大上海黃浦江畔的……死人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