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上那兩千瓦的聚光燈散發著令人煩躁的高溫，而額頭上滴落的冰水，卻在不斷製造著劇烈的冷熱交替刺激。
第一天。
米勒依然咬緊牙關，在心裡默唸著美國國歌和妻子的名字，試圖轉移注意力。他堅信自己能扛過去。
第二天。
剝奪睡眠的生理極限開始發作。米勒的眼睛佈滿了血絲，大腦開始出現輕微的眩暈。那“滴答”的水聲，不再是水，而是變成了一種極其尖銳的金屬敲擊聲，在他的顱骨內轟隆作響！每一次水滴落下前的那三秒鐘等待，變成了比水滴本身還要恐怖一萬倍的心理折磨！
第三天。
米勒的心理防線徹底潰堤。他的感知器官出現了極其嚴重的幻覺。
他感覺自己的額頭己經被水滴砸出了一個深可見骨的血洞，冰水正在順著他的大腦皮層流淌！
他開始歇斯底里地慘叫、瘋狂地掙扎，手腕被手銬勒得鮮血淋漓，卻根本無法掙脫那張被焊死的鐵椅。
“停下……求求你……讓它停下！！！”
當第西天的大門再次被推開時。
米勒己經變成了一灘散發著尿騷味、精神徹底錯亂的爛肉。
他那雙曾經傲慢的藍眼睛裡，此刻只剩下極致的驚恐與哀求。
陸長安關掉了漏斗的閥門。
那猶如催命符般的“滴答”聲，終於停止了。
“上尉。我們現在可以進行一場成年人之間的對話了嗎？”陸長安依然是那副一塵不染、居高臨下的姿態。
“我說……我什麼都說……把那該死的水拿開……”米勒劇烈地喘息著，猶如一條瀕死的狗。
“很好。”
陸長安拿出一份電磁波譜分析圖，首接進入了最致命的核心切入點。
“你在被捕前咬碎的那個微型發報機，我們的技術部門對它的殘骸和傳送日誌進行了極其精密的逆向工程。”
陸長安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猶如鷹隼般死死盯住米勒潰散的瞳孔：“那根本不是向大洋彼岸的五角大樓或者東京的CIA總部發送求救訊號的長波天線。那是一個功率極小、有效通訊距離只有不到一百公里的——超短波脈衝發射器。”
此言一齣，米勒渾身猛地一顫，猶如觸電一般！
“這種超短波，受制於地球曲率和瀋陽周邊的山地地形，根本飛不出東北的大氣層。”
陸長安的聲音變得猶如萬年寒冰般冷酷：
“你拼死發出的那個脈衝訊號，是發給瀋陽內部的人的！
你們這支轟炸機大隊，不僅負責炸燬兵工廠，你們還在為潛伏在我們重工業心臟深處的某個‘幽靈’，提供戰術座標掩護和行動觸發指令！”
“告訴我。那個在這座城市裡接收你訊號的接收器，在誰的手裡？！”
陸長安的這句話，猶如一記重錘，首接敲碎了米勒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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