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還想要什麼,只是覺得胸口那股被羞辱、被輕視的惡氣堵得她難受極了,必須發洩出來。
“那你還想幹什麼?”
司馬南初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臉上那層慣常的溫和麵具褪去,露出底下不容忤逆的威嚴。
他沉下臉,目光如實質般壓向阿碧。
茉禾見司馬南初似乎動了氣,心中更是委屈不快,只覺得阿碧仗著公子近日的縱容愈發得寸進尺,欺人太甚。
她眼圈一紅,帶著哭腔,賭氣般說道:“阿碧妹妹若是覺得一句道歉還不夠解氣,還不肯罷休……那……那不若姐姐我給你跪下道歉,總行了吧?!”
她這話看似服軟,實則是以退為進。
“好啊!”
阿碧正在氣頭上,想也沒想就順著她的話頂了回去,聲音冷硬,“那你現在就跪!我受得起!”
“你!”
茉禾沒想到她真敢應,頓時氣得嘴唇發抖,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她求助般地望向司馬南初,雙眼通紅,泫然欲泣,模樣委屈極了。
“夠了!”
司馬南初素來喜怒不形於色,處事圓滑周到,極少真正動怒。
但此刻,眼前這混亂幼稚的爭執顯然挑戰了他的耐心。
他下頜線條緊繃,眉宇間染上一抹清晰的煩悶與慍怒,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錯辨的斥責:“阿碧!你還在胡鬧什麼?!是不是我平日太縱容你了,才讓你這般不知天高地厚,連規矩體統都不要了?!”
這話如同冰水,兜頭澆下。
阿碧心中猛地一刺,彷彿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鈍痛瞬間蔓延開來。
但她依舊倔強地昂著下巴,不肯露出半分軟弱,聲音因為強忍情緒而微微發顫:“我沒有胡鬧!她辱我在先,我不過是給自己討回一個公道!這難道也不行嗎?我今日偏就要她給我跪下認錯!”
“阿碧別鬧!”
看見司馬南初沉下臉,洛明瑞心裡咯噔一下,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他這外甥平日裡喜怒不形於色,心思深得像寒潭,難得臉上會帶出這樣明顯的不悅。
那眼神掃過來,連周遭暖風都似乎凝滯凍結了。
他連忙上前一步,擋在劍拔弩張的兩人之間,陪著笑勸道:“消消氣,都消消氣。茉禾才風塵僕僕地辦完正事回來,連口熱茶都沒喝上,她為你們公子出生入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私下裡和你拌幾句嘴而已,小姑娘家玩笑置氣,哪裡就真要鬧到跪地道歉的地步呢?”
他邊說邊朝阿碧使眼色,希望她能見好就收。
阿碧卻嗤笑一聲,下巴微揚,語氣裡淬著冰碴似的,帶著十分的乖張和挑釁:“她替司馬南初賣命,與我何干?她既冒犯了我,我便要她跪!”
“啪”的一聲脆響,伴隨著極輕微的破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