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書晴見狀,冷笑一聲,纖纖玉指間不知何時已捻起了三根細如牛毛、閃爍著寒光的銀針。
這正是妙靈山莊獨門暗器“飛星針”,淬有奇毒,專破氣功,陰損無比。
若是此刻毫無內力護體的鄭傲霜被這三根針打中,怕是立刻就要毒發癱瘓,這輩子真就成了纏綿病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廢人!
“阿晴,不可!”
閻書棠見她竟亮出此等毒辣暗器,臉色一變,立刻出聲勸阻。
然而閻書晴正在氣頭上,哪裡肯聽?
素手一抬,三枚飛星針帶著細微的破空聲,呈品字形疾射向鄭傲霜的胸腹大穴!
李雪鳶依舊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在一旁看戲,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啪!”
一顆不知從何處飛來的小石子,速度快得驚人,精準無比地在鄭傲霜身前尺許處劃過,竟險之又險地將那三枚去勢凌厲的飛星針全部擊落在地!
這一手暗器功夫,無論是力道、準頭還是時機的把握,都堪稱絕妙,足見來人之內力深厚、手法高超。
李雪鳶終於抬眸,循著石子來的方向望過去。
只見不遠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著玄色勁裝、身形挺拔的男子。
他面上戴著一截冰冷的玄鐵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和一雙狹長深邃的眼眸。
那眼眸如同萬年寒潭,冰冷徹骨,不帶一絲溫度,此刻正冷冷地注視著出手狠辣的閻書晴。
他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望之便讓人心生寒意。
“成絨哥哥!”
方才還一臉怨毒兇狠的鄭傲霜,在看到來人的瞬間,立刻如同變了一個人,臉上的戾氣瞬間化為無限的委屈和依賴,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晶瑩的淚花,彷彿受了天大的欺負。
她立刻小跑著湊到那黑衣男子身邊,聲音哽咽,帶著哭腔道:“霜兒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成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足一息,並未說話,也沒有任何安撫的表示,隨即又將冰冷的視線投回閻書晴身上。
這時,閻書遠也聞訊匆匆趕了過來。
一夜過去,他彷彿蒼老了許多,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憂慮,鬢邊甚至依稀可見幾絲刺眼的白髮。
“誤會,都是誤會。”
閻書遠強打起精神,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試圖和稀泥,“大家莫要為了些許口角傷了和氣。三妹!”
他轉向自己妹妹,語氣帶上了幾分嚴厲,“還不快向鄭姑娘賠個不是!”
見成絨面色冰寒,顯然極為不悅,閻書遠只能先讓自己人服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