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閻書晴嗤笑一聲,下巴抬得更高了,滿臉不屑,
“我給她道歉?她算個什麼東西,也配?”
說完,她根本不給閻書遠再開口的機會,狠狠一甩袖子,轉身便帶著丫鬟婆子們揚長而去,留下一個囂張的背影。
閻書遠當然知道自己妹妹是個什麼性子,讓她道歉比登天還難,剛才那話也不過是說給成絨聽的場面話,不可能真指望她服軟。
他只好轉向成絨,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阿絨,我三妹就是這個炮仗脾氣,被家裡慣壞了。我代她向你和鄭姑娘賠個禮,還望海涵。”
“賠禮就不必了。”
成絨的聲音如同他的眼神一樣冷硬,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我今日來此,只是想探望我阿姐的傷勢,既然閻少主再三推諉阻撓,看來我也沒有多留的必要了。”
“並非推阻,”閻書棠連忙上前一步,接過話頭解釋道,語氣頗為無奈,“你阿姐她昨夜不慎落水,感染了風寒,此刻正在靜養,實在不宜見客。阿絨,雖然你是她親弟弟,但既然她已經嫁入我閻家,該守的禮節規矩還是得守,這也是為了她好,免得落了人口實。”
“呵,迂腐至極。”
成絨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冷笑,目光如刀般掃過閻書遠,“既然如此,那我改日再來,希望到時候,能親眼看見我阿姐毫髮無損、神智清醒地站在我面前。”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欲走。
然而,就在臨走之際,他突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抬眼,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精準地射向不遠處一直靜立旁觀、彷彿置身事外的李雪鳶和司馬南初。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對易容後看似普通的李雪鳶多看了兩眼,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審視和衡量著什麼,透出一種難以捉摸的深沉。
鄭傲霜見成絨離開,立刻像個小尾巴一樣緊跟了上去,甚至沒再多看閻家兄弟一眼。
剩下閻書遠和閻書棠兩兄弟站在原地,面面相覷,臉色都陰沉得可怕,顯然這場突如其來的衝突和成絨最後那句隱含威脅的話,讓他們心情沉重,卻又無可奈何。
看完一場算不上熱鬧的鬧劇,李雪鳶只覺得索然無味,懶得多囉嗦一句,轉身便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司馬南初見狀,立刻拔腿,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月白的衣袍在身後拂動。
妙靈山莊門口,氣氛卻與這春日暖陽格格不入。
成絨面色冷峻,利落地翻身上馬,韁繩一抖,便要離去。
“成絨哥哥!”
鄭傲霜再也顧不得許多,猛地張開手臂,不管不顧地攔在了高頭大馬之前,仰起蒼白的小臉,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最後的勇氣,“你這是什麼意思?這些時日,你對我避之唯恐不及,當真是……當真是嫌棄我了嗎?”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艱難無比,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
“我不是已經給你接好了手腕筋脈嗎?”
成絨擰起眉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是全然的煩躁和不耐煩,“你還想怎樣?還要糾纏我到什麼時候?”
他的語氣冰冷,沒有一絲往日里偶爾會流露出的溫情。
鄭傲霜死死咬住下唇,貝齒陷進柔軟的唇肉裡,嚐到一絲血腥味,心裡著實委屈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