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微微收緊,語氣堅定:“阿姐亦如是。”
成妤微微一怔,避開他灼灼的目光,閃躲道:“那是從前,往後你總歸是要娶妻生子的。我聽說你不是對那個鐵手堂的鄭姑娘情有獨鍾嗎?等過些日子風平浪靜了,你不若將她娶回來,如此我也好……”
“你也好什麼?”
成絨的聲音陡然轉冷,“也好離開我嗎?”
“阿絨,”成妤皺起眉頭,好聲勸說道,“我騙了妙靈山莊,若留在江南,只怕事情早晚敗露,我早就想回西域看看孃親住過的地方,說不定還能找到一些父親的線索……”
“找他做什麼?我早就當他死了。”
成絨打斷她,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意,“妙靈山莊的事情你不必擔心,即便他們發現又能怎樣?有我在,他們傷不了你一根頭髮。”
他站起身,陰影籠罩在成妤身上:“至於別的女人,我沒有興趣,不過是閒來無事的消遣罷了。”
成妤見他態度堅決,知道此刻多說無益,只得暫時按下這個話題。
眼下最重要的是讓弟弟徹底吸收血玉水晶,其餘的事,日後再從長計議便是。
她輕嘆一聲,目光轉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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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司馬南初這個行走的錢袋子,李雪鳶很快備齊了易容所需的材料。
走在江南的青石板路上,她看著身旁拎著大包小包的司馬南初,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這位錦衣玉帶的貴公子,此刻倒真像個隨從。
李雪鳶揉了揉發酸的小腿,指了指路邊的茶樓道:“歇會兒吧。”
茶樓裡絲竹聲嫋嫋,小二熱情地引他們到臨窗的位置。李雪鳶點了壺茶和幾樣點心,便靠在窗邊打量著街景。
窗外小橋流水,烏篷船緩緩劃過,船孃吳儂軟語的歌聲隨風飄來,好一派江南風光。
“我來吧。”
小二上來斟茶時,司馬南初挽起袖子,親自接過茶壺。他修長的手指穩穩握住紫砂壺柄,碧綠的茶湯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準確落入白瓷杯中,不曾濺起一滴水花。
“這個時節江南獨有的雨前龍井,你嚐嚐。”
他將茶盞推到她跟前,茶香氤氳,嫩綠的茶葉在杯中舒展身姿。
李雪鳶不會品茶,雨前龍井還是雨後龍井,對她來說都是解渴解膩用的,沒什麼差別。
她端起茶盞一飲而盡,倒是點心更合她心意,玫瑰糕香甜軟糯,桂花糖藕甜而不膩,她一邊聽曲一邊吃得津津有味。
她的目光漫無目的地在茶樓裡游移,忽然定格在那個抱著琵琶唱曲的少女身上。
那女子約莫二八年華,穿著淡青色的襦裙,十指纖纖撥動琴絃,唱的是江南小調《採蓮曲》,歌聲婉轉動聽。
但李雪鳶注意到的是她撥絃的姿勢,食指總是微微挑起,那是地獄道殺手特有的習慣,為的是隨時能彈出暗藏琴中的毒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