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不要擔心,”成絨輕輕扯住她的袖子,眼神堅定,“以後誰敢欺負你,我就殺了他。”
成妤只當他還像從前一樣說孩子話,無奈地搖搖頭,轉而問道:“昨夜湖中那人是誰,你打探清楚了嗎?”
提到這事,成絨也面露困惑。
籌謀三年,終於等來這個契機,既能拿回玄月門的血玉水晶,又能讓姐姐假死脫身。
這一切差點被昨夜湖中突然出現的大宗師攪局。
幸好那人中途收手,不然他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帶著成妤全身而退。
“那人武功深不可測,”成絨神色凝重,“掌風凌厲卻又收放自如,至少是金剛境後期的高手,但奇怪的是,他明明佔盡上風,卻在最後關頭突然撤手……”
成妤聞言蹙眉:“莫非是父親以往的故人?”
成絨搖頭:“不像,若是故人,何必藏頭露尾?此外……湖中還另有一個高手,雖然受了我一掌,但出招十分凌厲,若是正面相遇,我不確定是否是她的對手。”
姐弟二人相視無言,竹屋內一時寂靜,只聽得窗外溪水潺潺流動的聲音。
“我在妙靈山莊待了三年,從未聽說過湖中有什麼玄機。”
成妤輕蹙眉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梳妝檯上的木紋,“昨夜第一人手腳被鐵鏈縛住,卻仍有如此修為,實在深不可測,另一人更是出現得莫名其妙……”
她止住話頭,轉而關切地望向弟弟:“所以我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算了,先不說這個,那血玉水晶你服下後,身體可有異樣?”
玄月門所修煉的功法至陰至寒,雖威力無窮,卻反噬極大。
若非開山先祖尋到用血玉水晶壓制的法子,成家修煉這門武功的人往往活不過二十五歲。
這也正是玄月門功法一代只傳一人的緣故。
自老門主失蹤後,血玉水晶便下落不明。
成妤多方打探,得知血玉水晶落入妙靈山莊,這才起了履行婚約、嫁入閻家偷取血玉水晶的念頭。
三年潛伏,終於得手。
成絨本想說自己一切安好,但眼中光芒一轉,卻皺眉道:“心脈似乎時有陣痛之感,不知是不是身體尚未完全接納這血玉水晶。”
他說話時下意識地按住胸口,眉宇間流露出幾分不適。
成妤連忙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輕搭脈門,凝神為他診脈。陽光透過竹窗灑在她專注的側臉上,長睫投下淡淡的陰影。
“我瞧著脈象平穩有力,似乎沒什麼異常。”
她仔細感知片刻,語氣稍緩,“昨夜你受的傷也恢復了不少,真氣充沛,想來過幾日便能徹底恢復。”
“嗯,”成絨乖巧點頭,趁機握住姐姐的手,“那阿姐這幾日可要好好陪在我身邊,萬一出了什麼岔子,只有阿姐能救我。”
成妤溫柔一笑,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我看你那些手下這幾年被你馴得服服帖帖,難道他們你也不信任嗎?”
成絨凝視著她的眼睛,緩緩道:“不是阿姐教我的嗎?人心隔肚皮,這世上我能信任的只有阿姐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