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正好。
李雪鳶收拾好簡單的行李,來到山莊門口,見到司馬南初那滿滿一馬車的東西,不禁眉眼嫌棄。
司馬南初正指揮著卓爾將最後一個箱子搬上馬車,轉頭看見李雪鳶的表情,打趣道:“你這個沒良心的,眼下瞧我累贅,等在路上,你就知道蹭我馬車的好處了。”
他指了指馬車,“裡面備足了乾糧、清水、藥物,甚至還有幾壇上好的花雕酒,這一路上,保準讓你舒舒服服的。”
李雪鳶撇撇嘴,另提起一事:“我們現下都要離開妙靈山莊了,那日你派人去跟蹤那什麼玄月門少主的事有眉目了嗎?”
聽到她這麼問,正在整理馬韁的卓爾不自在地摸摸鼻子,眼神飄忽。
司馬南初輕笑一聲,銀扇在掌心輕敲:“雖然我派去的人蹤跡被成絨發現了,但也不算一無所獲。”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這事我另有安排,過些時候有眉目了再慢慢和你說,不過目前看來,和你我想探查的事關係不大。”
聽見玄月門的事和藏寶圖沒什麼關係,李雪鳶瞬間沒了興趣,轉身走向自己的馬匹。
一齣妙靈山莊的大門,卿子陵立刻扯住李雪鳶的手,指指自己的臉和喉嚨,眼中滿是委屈。
李雪鳶這才想起他還被易容成普通侍從的模樣,連忙抬手給他解開啞穴。
“不好意思啊,阿陵,辛苦你了。”
李雪鳶難得有些歉疚,手指輕輕拂過他臉上易容的邊緣。
“不辛苦,誰叫我要死皮賴臉地跟著你呢,是我命苦行了吧。”
他頗有幾分怨念地說。
李雪鳶敲了敲司馬南初的馬車壁。
司馬南初撩起馬車簾子,嘴角噙著笑意問:“這麼快就想上來和我一起坐馬車了?”
“你下來,借你的馬車一用。”
李雪鳶不客氣地說。
一炷香後,卿子陵從馬車上下來,已經恢復了平日翩翩公子的樣貌。
他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袍,腰繫玉帶,面容俊秀,與先前那個侍女判若兩人。
他氣消了大半,但還是囑託李雪鳶說:“日後你若要再給我易容成女子,好歹先問問我的意見。”
“嗯嗯,”李雪鳶趕緊點頭,手裡拿著檀木梳,給他順了順肩上披散的長髮,“你不是想學我的易容術嗎,等我教會你,下次你自己弄,弄到自己滿意為止,行了吧?”
“這是你自己說的,不許反悔,也不許教得不耐煩。”卿子陵立刻說。
“好好好,”李雪鳶翻身上馬,將他拉上馬背,“這次一定包教包會,讓你滿意。”
司馬南初瞧他們二人神態親暱,說起話來彷彿只有彼此二人,完全沒把其他人放在眼裡,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輕咳一聲,說道:“我的馬管夠,不需要你二人共騎一乘吧?”
李雪鳶一愣,路上習慣了和卿子陵騎一匹馬,怕他跟不上自己,但這個舉動似乎確實不大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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