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可憐兮兮地問道:“我、我已經無處可去了……以後……可以跟著你嗎?”
“啊?”
任行舟回過神來,撓了撓後腦勺,十分為難,“小荷姑娘,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我獨自一人行走江湖,風餐露宿,危機四伏,帶上你這麼個嬌滴滴的姑娘,實在是有諸多不便,也無法保障你的安全……”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氣度雍容的司馬南初。
這位皇親國戚,家大業大,隨便收留一個無家可歸的小姑娘應該不成問題吧?
他不是還用過“侍女”的名義幫小師叔遮掩身份嗎?
然而,司馬南初彷彿完全看不懂他眼神里的含義,只是微微頷首,便轉身去和手下交代事情,完美地避開了這個“麻煩”。
沒一會兒,卿子陵的飯菜就做好了。
他想著人多,除了專門給李雪鳶做的雞腿,也給其他人簡單做了些家常菜。
“卿公子,你這做飯的手藝可真是一絕!太好吃了吧!學了多久啊?”
卓爾一邊狼吞虎嚥,一邊由衷地誇讚道。
“才學了小半年。”
卿子陵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手上卻沒停,又給李雪鳶夾了一塊燉得爛熟的雞肉。
他是在天沂城為了李雪鳶才開始認真學做飯的,在山上那段時間,翻來覆去地練習做魚肉、兔肉,別的或許不行,但在如何讓肉類入味可口上下功夫。
“我們阿陵在這件事情上可有天賦了。”
李雪鳶咬了一口鮮嫩多汁的雞腿,衝卿子陵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你喜歡就好。”
卿子陵偏過頭看向她,神情乖巧溫順,眼眸乾淨清澈得像一汪山泉,眼底深處藏著失而復得後的深深繾綣和滿足。
“真乖。”
李雪鳶心情頗好,甚至抬起袖子,自然地替他擦拭掉臉頰上不小心沾染的一點灶灰。
坐在對面的司馬南初,默默夾了一筷子青菜,卻又放回了碗裡。
他放下筷子,聲音平淡:“我吃飽了,去外面吹吹風。”
說罷,便起身徑直走向院子外面,背影顯得有些疏離。
任行舟看了看旁若無人、互動親暱的李雪鳶和卿子陵,又看了看司馬南初獨自站在院外的背影,若有所思,默默低下頭扒飯。
飯後,眾人在驛館大堂裡打了通鋪準備歇息。
李雪鳶主動躺倒在一張硬邦邦的長椅上,把之前那間相對最好的房間讓回給了司馬南初。
她躺在椅子上,卻毫無睡意,翻來覆去,腦子裡還在不斷思索著妙靈山莊和百鬼教的關係。
這其中,那封同樣收到邀請的達摩書院,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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