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聽起來像是商量提議,但陳元知道,這根本是不容他拒絕的命令。
曼珠沙華是組織中以媚術聞名的刺客,而義父的話,幾乎是將他推到了類似的道路上,利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去接近目標。
“是。”
陳元沒有絲毫猶豫,溫順地應下,將所有情緒深深掩藏在低垂的眼睫之後,“謹遵義父之命。”
————
卿子陵這一覺睡得頗為酣沉,睜開眼時,窗外天色已徹底暗透,屋內一片晦暗。
他迷迷糊糊地瞧見桌邊似乎坐著一個人影,揉了揉惺忪睡眼,定睛看去。
“阿鳶?”
他含糊地嘟囔,“怎麼不點燈?黑漆漆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摸索著爬起身,找到火摺子,將桌上一盞小小的油燈點亮。
昏黃柔和的光暈鋪灑開來,照亮了桌旁的人。
李雪鳶斜斜地坐在那裡,一條腿隨意地搭在旁邊的長板凳上,姿態是罕見的懶散甚至有些落拓。
她手裡拎著個粗陶酒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仰頭喝著,清冷的面容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朦朧。
“你不是不愛喝酒嗎?”
卿子陵吸了吸鼻子,滿屋子都瀰漫著一股甜醇的酒氣。
“這是桂花酒,甜的,”李雪鳶的聲音有些悶,帶著一絲飄忽,“多喝了兩口,發覺……還挺好喝的。”
她又仰頭灌下一口,喉間微動,低聲道:“難怪世人都說借酒消愁,如今嘗來,確實有幾分道理。”
“愁?”
卿子陵在她身旁坐下,藉著燈光仔細看她,語氣不由得放柔,“你有什麼好愁的?少喝些,酒喝多了也傷身。”
李雪鳶單手支著額角,眼神有些放空,望著跳躍的燈焰。“我愁的事……可多了去了。”
不說別的,就這體內時靈時不靈、若有若無的內力,便像是一柄懸在她頭頂的利劍,不知何時會以何種方式驟然墜落,將她重新拖回深淵。
最穩妥的保命之法,自然是立刻滾回縹緲宗,尋求蘭曜池的庇護。
可她不願。
上一世在地獄道做殺手,刀尖舔血,朝不保夕,每一天都只為活下去而掙扎。
這一世,一睜眼便是孃親慘死眼前,上了縹緲宗後更是拼命修行,心中只充斥著復仇的念頭。
紅塵滾滾、人間煙火、尋常人的圓滿喜樂……似乎從來都與她無關。
可如今,她下了山,報了師門的仇也報了阿孃的仇,嘗過了桂花糕的甜軟,飲過了桂花釀的醇香,能閒下來看看北漠冰封的壯麗,也能駐足欣賞江南枝頭顫動的杏花……她忽然,不想回去了。
她再也不願回到那種死氣沉沉、波瀾不驚的日子裡。
。風繡錦的山河好大這遍看,食的味甜香間世嚐品,的明豔鮮上穿想也
。上臉陵子卿的切關臉一旁在落目,眸抬鳶雪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