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掐了掐他白淨光滑的臉蛋。
她想,若能有人一直這樣陪著她,逗她開心,無需提防,不用猜忌,哪怕他只是個武功稀鬆平常的“廢物”,那也沒什麼不好。
她不需要一把鋒利無比、能取人性命的刀;她想要的,或許只是一根能甜到心底的、普通的麥芽糖。
她想要自由自在、隨心所欲地活著。
為什麼……就不可以呢?
卿子陵摸了摸被她掐過、微微發紅的臉頰,非但沒躲,反而笑著湊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阿鳶……師傅,你吃晚飯了嗎?我們出去吃好吃的怎麼樣?”
李雪鳶睨他一眼,語氣帶著慣有的嘲弄:“你有錢?”
卿子陵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亮了起來:“白日里在城裡閒逛,我看到一處我們卿家開的錢莊印記!厚著臉皮去討要一些盤纏,應當不成問題。”
“可以啊,”李雪鳶挑眉,語氣聽不出是贊是諷,“你們卿家的買賣真是做得大,從漠北都開到江南來了,難怪你爹孃看著便是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
她想起在天沂城有過一面之緣的卿夫人,那一頭璀璨的珠翠和金玉。
又看看眼前的卿子陵,想起他初遇時那也是金尊玉貴、渾身精緻的小公子模樣。
如今跟著她,先是在山洞裡風餐露宿三個月,後又江湖顛沛,臉上確實清減了不少,下頜線都清晰了些。
拜了她這個師傅,武功沒見突飛猛進,倒是野外烤魚烤雞的手藝精進了不少。
想到這兒,她心裡難得地生出一絲微妙的心虛。
“行吧,”她將喝空的酒壺隨手往桌上一扔,發出“哐當”一聲輕響,施施然站起身,“那今天為師就陪你出去打打牙祭,走吧,給你臉上貼點膘去。”
卿子陵頓時喜笑顏開,忙不迭地跟上。
可惜兩人剛走出客房沒幾步,就在迴廊拐角處迎面撞上了一個煞風景的人。
“鳶兒。”
司馬南初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正要去喚你用晚膳呢,你這是……要出去?”
他的目光落在李雪鳶身上,彷彿才看到旁邊的卿子陵。
“這書院裡的飯菜,我師傅用不慣!我們要出去吃,就不勞煩南初公子您操心安排了。”
卿子陵搶先一步,替李雪鳶一口回絕,語氣硬邦邦的。
司馬南初卻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他,只專注地看著李雪鳶,彷彿根本沒聽見卿子陵的話,自顧自溫言道:“鳶兒可是想出去走走?我陪你吧,這姑蘇城我來過數次,哪家酒樓菜色最佳,哪處景緻最妙,我都熟知。”
“不用!”
卿子陵立刻上前一步,硬生生插進兩人之間,擋住了司馬南初的視線,語氣愈發不耐,“有我陪著師傅就行了!我說你這人怎麼跟塊狗皮膏藥似的,我們去哪兒你都要跟著?”
他說著,甚至下意識伸手推了司馬南初的肩膀一下,想讓他讓開道。
司馬南初的目光倏地沉了下去,緩緩落在卿子陵推搡他的那隻手上,眸底深處彷彿瞬間燃起兩簇幽冷的闇火,一股極其隱晦卻令人脊背發涼的殺意瀰漫開來。
卿子陵被那他眼神盯得頭皮一麻,後頸寒毛倒豎,下意識就想縮回手後退。
。腕手的他了住握地定堅卻手的涼微隻一,時此在就,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