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吳茹被她一語道破與徐安鴻的私情和此刻的算計,心中又氣又怒,羞憤交加。
她顧不得其他,厲聲問道:“你是如何得知的?!是徐安鴻告訴你的?他人在哪裡?!”
李雪鳶沒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上那個不斷滲出暗紅液體的包袱。
吳茹心中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她顫抖著手,狐疑地解開包袱的結……
“啊——!”
她猛地捂住嘴巴,將一聲尖叫硬生生堵了回去,雙眼驚恐萬狀地看向包袱裡的東西。
那正是片刻前還與她溫存私語、被她算計著的徐安鴻!此刻,他只剩下雙目圓睜、面目扭曲的頭顱!
“舉手之勞,不必多謝。”
李雪鳶看著她驚恐的模樣,微笑著說道,語氣輕鬆得像是幫她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手帕。
吳茹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仰頭望著李雪鳶,聲音止不住地顫抖:“你……你究竟是誰……為、為何要……要殺了他……”
“我?”
李雪鳶偏了偏頭,神情竟顯得有幾分認真,“我只是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之人。他既那般羞辱了你,我便替你出手了結了他,你難道不該感謝我嗎?”
“誰要你殺他!!”
吳茹眼中瞬間湧出淚水,她恨恨地看向李雪鳶,尖聲道,“誰要你多管閒事!”
雖然她平日對徐安鴻有諸多不滿與嫌棄,嫌他不夠出眾,嫌他不如司馬南初那般尊貴耀眼,但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司馬南初絕不可能娶她!
嫁給身為飛沙堂少主、對她百依百順的徐安鴻,已是她所能謀得的最好歸宿!
她今夜給他下藥,一是氣他輕易破了自己的身子,二是想給他個教訓,讓他以後更聽話,但她從未想過真要他的命!
只要他老老實實殺了安南枝那個絆腳石,日後兩人成親,她自然會想辦法動用吳家的資源,幫扶他在飛沙堂乃至整個江湖站穩腳跟!
可現在……全都毀了!
被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女人徹底毀了!
————
“嗤,你這大小姐還真難伺候。”
李雪鳶單手撐住下巴,歪著頭,困惑地望著地上又驚又怒的吳茹,眉頭微微蹙起,“我明明是好心幫你清理門戶,解決了這個迷姦你的渣滓,怎麼反而還遭你怨懟?”
她指了指地上徐安鴻的頭顱,語氣裡滿是不解,“這男人狼心狗肺,虛偽至極,你卻對他念念不舍,哭得如此傷心,難不成還真想著要嫁給他,替他守寡不成?”
她搖搖頭,嘖了一聲,著實搞不清這位飛沙堂大小姐的腦回路。
在她看來,這種負心漢,殺了便是最乾淨利落的解決辦法,有何可留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