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簌簌落下更多石屑灰塵,連腳下都傳來沉悶的轟鳴!
李雪鳶驀然抬頭,只見不遠處連線主甬道的那條岔路口,一扇之前未曾注意的厚重石門正轟隆隆地從上方落下,眼看就要徹底封死退路!
而更致命的是,她敏銳地察覺到,密室頂部那幾個用來換氣的細小孔洞,也正被某種機括悄然堵死!
“咕嚕嚕——”
不遠處連線湖底的通道內,湖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湧入,已經淹沒了小半!
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從外面啟動了密室的毀滅機關,不僅要水淹密室,更要抽乾此處的空氣,將他們所有人,包括閻銘遠,徹底封死、溺斃在這湖底絕境!
閻銘遠顯然也瞬間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心神大震,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和驚怒交加的神色!
他立即抬眸,運起渾厚內力,聲音如同炸雷般透過劇烈震盪的湖水和水晶壁,厲聲吼道:“遠兒!是我!為父還在下面!快住手!停止機關!”
他的聲音在封閉的空間內迴盪,甚至震得水流都為之一滯。
然而,外面的機關運作聲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湖水湧入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閻銘遠臉色煞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再次嘶聲力竭地吼道:“閻書遠!你聽見沒有!是我!快住手!你想弒父嗎?!”
這湖底密室的構造和所有機關,全山莊只有他們父子二人知曉得清清楚楚。
此刻能從外面如此精準地啟動這絕殺機關,將他們困死在此的,除了他那個“好兒子”閻書遠,絕無第二人!
“嗤,”李雪鳶發出一聲極盡譏諷的輕笑,在這絕望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她甚至好整以暇地挽了個劍花,看著臉色鐵青、方寸大亂的閻銘遠。
“閻莊主啊閻莊主,”她搖搖頭,語氣裡充滿了嘲弄,“你說這毒蛇洞裡,難道還能孵出小白兔來嗎?你都這般心狠手辣、人面獸心了,你親手教出來的兒子,又能好到哪裡去?”
她嘖嘖兩聲,彷彿真的在為他感到惋惜:“只怕他早就等著這一天,好不容易才逮到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正好將你這老狐狸和這山莊所有見不得光的秘密一道,永永遠遠地關在這湖底爛泥裡吧?”
李雪鳶嘆了口氣,攤攤手,表情頗為無辜:“唉,說起來,我這還真是無妄之災,純粹是被你給連累了呢。你們父子相殘,何必拉上我這個外人墊背?”
————
任風若帶著卿子栩和任行舟一路疾行,趕到霹靂堂時,尚未進門,便感受到一股壓抑沉重的氣氛。
踏入廳堂,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愁眉不展、面色凝重的卿家夫婦。
卿連負手而立,眉頭緊鎖,林雲舒則坐在一旁,臉上帶著餘悸和憤懣。
廳堂中央的地上,赫然躺著閻書棠的屍體,已然蓋上了一層白布。
霹靂堂的堂主雷衫正彎腰,小心翼翼地掀開白布一角,細細檢視著屍體上的傷痕,面色嚴肅。
雷蘇站在一旁,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不安。
卿子栩見狀大驚,快步上前:“爹,娘!這是怎麼回事?閻書棠他……他怎麼……”
他離開時,閻書棠雖然奄奄一息,但確確實實還留著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