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鳶頭也沒回,只抬手輕輕向後擺了擺,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的目光依舊落在閻書遠身上,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哦?誰說他姦殺了你三妹?”
“此事有鄭太守作證!更有我山莊上下無數人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證據確鑿!”
閻書遠聲音陡然拔高,義正詞嚴,“怎麼,姑娘如今是要罔顧事實,包庇這惡徒,持劍與我整個妙靈山莊為敵嗎?”
李雪鳶真是搞不懂這些偽君子。
為什麼總能如此道貌岸然,廢話連篇?
明明自己做了齷齪不堪的勾當,卻非要把自己標榜得高尚無比,將無辜者拼命踩入泥沼。
低調點承認自己的卑鄙不行嗎?
難道他真覺得自己做的那些勾當光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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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說,誰作證?”
李雪鳶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冰冷的質詢。
“老夫可作證!”
鄭太守急於在妙靈山莊的少莊主前表功,聞言立刻往前邁了一大步,挺著肥碩的肚子,生怕李雪鳶注意不到他似的,聲音洪亮,官威十足。
然而,他那個“證”字的尾音還含在喉嚨裡,眾人只覺眼前似乎有微光極快地一閃,鄭太守的脖頸間便是一涼。
他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那點倨傲和諂媚凝固成一種極致的驚愕,嘴巴徒勞地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隨即,他肥胖的身軀晃了晃,便如同一段被砍倒的木樁,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砰”地一聲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些許塵埃。
頸間一道極細的血線迅速擴大,洇溼了他華貴的官服領口。
他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一具尚有餘溫的屍體。
站在不遠處的林雲舒不禁嚇得往後猛退了一步,臉色煞白。
她不是沒見過死人,只是沒見過死得……這麼快、這麼突兀、這麼輕描淡寫的。
片刻前,這位鄭太守那副高高在上、指點江山的官家嘴臉還猶在眼前啊!
閻書遠離得最近,被鄭太守脖頸間噴濺出的溫熱血液濺了幾滴在臉上,那黏膩腥甜的觸感讓他胃裡一陣翻騰,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莫名的慌亂和恐懼。
“你、你……你……”
他指著李雪鳶,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駭然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眼前這個女子根本不是人,是來自地獄的修羅!
“好一個膽大包天的妖女!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在我妙靈山莊行兇,殺害朝廷命官!”
他終於找回了一點聲音,色厲內荏地嘶吼著,試圖用聲勢掩蓋內心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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