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任風若想通了這點,也不再糾結,“你是個極有主意的孩子,比我們這些老傢伙想的都明白。任叔叔也不囉嗦討人嫌了。等你大婚之際,任叔叔一定帶著你柴伯伯,備上厚厚的賀禮,來天沂城喝你的喜酒!可惜你師傅他不下山,不然他知道你尋得良緣,一定也替你高興。”
“多謝任叔叔。”
李雪鳶面色稍緩,但隨即又露出一絲為難,“不過任叔叔,我和卿子陵定親的事……能否請您先別告訴我師父?”
“這是為何?”
任風若不解,“這可是天大的好事,為何要瞞著他?”
“我師父他……”
李雪鳶斟酌著用詞,“任叔叔,您也知道,我師父他性子古板守舊,若是讓他得知我故意拖延不回師門,又未經他點頭准許,便私下與卿家定了親事,只怕會勃然大怒,非常不高興。”
任風若仔細想了想,蘭曜池那個脾氣,確實有可能如此。
“行吧,你說得也有道理,那我先幫你瞞著。不過阿鳶,這事兒早晚還是得讓你師父知道,你總得親自回山一趟,當面同他說清楚。”
“呵呵,一定、一定,等我忙完手頭的事就回去。”
李雪鳶乾笑著應承,語氣依舊敷衍。
從任風若的房裡出來,李雪鳶暗自鬆了口氣,總算暫時糊弄過去了。
可心頭彷彿又被另一塊沉甸甸的石頭給壓上了,關於蘭曜池的反應,她其實遠沒有表面上那麼輕鬆。
她只能暫時搖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遙遠的煩心事。
與此同時,卿子陵宿醉一夜,頭痛欲裂地醒來時,迷迷糊糊間,只見自己房內的桌子旁,竟然端坐著一個人影。
他使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待看清那人側臉輪廓時,先是難以置信地一愣,接著瞬間化為巨大的驚喜,脫口而出:“師……不對!阿鳶!”
他幾乎是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就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桌邊,湊到李雪鳶身旁,殷殷切切地望著她,眼睛裡像是落滿了星星。
“阿鳶……我、我現在可以這樣叫你了嗎?”
他望著她,眼神是藏都藏不住的愛慕與欣喜,不過他本來也不想藏著掖著。
“阿鳶,對不起!那天早上是我不對,我不該那樣和你說話,質疑你……”
他急急地道歉,語氣誠懇無比,“後來我冷靜下來認真想了,你做事自然有你的道理和考量!那個男人……那個男人定然是十惡不赦、死有餘辜之徒!你殺他必然有不得已的緣由!是我太蠢了,沒能立刻理解你!”
李雪鳶斜睨了他一眼,故意逗他,語氣涼涼地道:“那我若是告訴你,我殺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緣由,只是當時想殺,便順手殺了呢?”
卿子陵猛地一愣,張大了嘴巴,像是被這個假設給噎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擰著眉頭,極其認真地思索了半天,彷彿在進行一場艱難的思想鬥爭,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般,鄭重地說道:“那……那也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早早發現你的情緒,沒有好好規勸你!阿鳶,以後若是再有這種事情,我一定守在你身邊,好好陪著你,規勸你,不讓你……不讓你隨心所欲地犯錯!”
他說得極其認真。








